可越到後面,就越难!
李存贤脖颈上的青筋全部鼓起,脸色涨红,弦套距离上端弦槽只剩不到半寸,可却无论如何也挂不上去。
旁边河东诸将不断叫喊:「再加一把劲!」
「只差半寸了!」
李存贤憋着一口气,双手又向内压了一分,可那弓消也在此时猛地反弹。
他急忙松手,弓弹几乎贴着脸扫过去。
李存贤向後跟跄两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周围诸将发出一阵哄笑。
李存信坐在席上,见李存贤尴尬羞愤,连忙开口为他开脱。
他笑道:「这弓有何说头的?
你方才摁得住野猪,如今却拿不住一张弓?」
李存贤将宝弓往他面前一递:「四哥说得轻巧,你来!」
「我来便我来。」
李存信起身接弓。
他没有如李存贤一般只凭蛮力,而是将弓腹斜抵在腿後,用左膝压住弓身,借着身体转动一点点将弓哨收进来。
他的办法明显更巧。
弦套很快靠近弦槽,可眼看就要挂上,李存信的左腿吃不住劲,忽然一抖,弓身随即向外弹开。
若不是旁边李嗣源伸手扶了一把,他险些当场跪在地上。
於是,帐中笑声更大。
其中,李存孝尤其笑得响亮:「好呀!」
「好呀!」
「就晓得玩女人,现在虚得脚都软了!」
李存信恼羞成怒,把硬弓往地上一扔,争辩道:「这南人送来的弓邪门,弓绡比寻常三石弓还硬!」
符存审只是坐在席上,没有接话。
这张弓是金陵军器院为赵怀安特制的步战硬弓,名为三石,实际制成以後却比寻常三石弓还要强上两分。
军器院原本一共做了五张,而满大明的武人中,能将其拉满的,屈指可数。
正常情况,想给这弓上弦,非得两名精壮武士藉助绞索合力不可!
也很显然,赵怀安将此弓送来,当然不是随便挑的礼物。
接下来,安元信、李嗣恩、薛阿檀先後上前。
安元信气力足,却不善用这等短梢硬弓,压到一半便险些扭伤肩膀;李嗣恩将弓压到了弦槽边缘,最终仍旧差了一线。
薛阿檀不肯服输,连续试了两次,第二次甚至让两名牙兵帮忙按住弓腹,这才将弦套勉强挂上。
弓弦扣入弦槽的刹那,只听「铮」的一声锐响,整张硬弓在地上猛地跳了一下。
薛阿檀抹去额上汗水,正要去取案上的鹿肉,旁边却伸来一只手,把弓拿了过去。
「几个人按住才上好弦,也算本事?」
李存孝提着硬弓,随口问道。
薛阿檀瞪着他:「弦已经上了,你还能如何?」
「那就重新上。」
李存孝说完,将弓竖在地上,右手拇指直接扣住弓弦,另一只手抓住弓绡下弯,右手只向外轻轻一推,竟将刚刚挂好的弦套重新摘了下来。
满帐笑声戛然而止。
众将中,真正关心李存孝的李嗣源则是皱眉道:「十三郎,别胡来。
这弓反力大,伤了手,不值得。」
「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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