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争执声顿时停下。
敬翔抬头看向他。
朱温指着西岸道:
「杨师厚已被切成三段,韩景让手里只有一千五百人。
王建只要分出两三千步卒,从南北两边一起压过去,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把桥夺下来。」
「到时候天色一黑,我军就算想过河都做不到!」
「可他没有动。」
「为什麽?」
无人回答。
朱温替他们说了:
「因为这桥不是留给杨师厚退的,是留给朕过的。」
众将脸色微变,再次看向五丈原方向。
朱温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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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要救李茂贞,也不只是想吃杨师厚。」
「他要朕的命。」
说到这里,朱温又转头看向西北渭水南岸,那边的烟尘已经开始散了。
可因为距离太远,朱温并不能获麽信息。
就在这时候,隐隐有歌声从那边传来。
距离太远,听不清唱的是什麽,只能听见一声接着一声,沿着渭水传来。
随後便是成片欢呼,犹如浪潮般起伏。
朱温看了很久,听着这些胜声,叹了口气:
「李唐宾应该死了。」
没有人敢接话。
……
就在诸人都在等朱温下决定时,西岸又有两名杨师厚的牙军奔了回来。
同样是浑身带伤,同样是九死一生。
二人跪在车舆前,说蜀军已经攻到杨师厚中军最後一道乾沟,我军组织了三次反击,都被蜀军打退了,如今杨帅把身边最後二百牙兵也压了上去。
说到激烈处,一牙兵洒泪直言:
「杨帅还有一句话。」
「说。」
「杨帅说,陛下若觉小不便,便在东岸看着。
我受陛下大恩,今日把命还了便是,不敢再催。」
这话说乎无礼,诸将却无人斥责。
这一刻,徐怀玉再不能忍耐,摘下兜鍪,上前道:
「陛下,杨师厚虽是在拿话激人,可咱们每多议一刻,西岸便多死数百武士。」
敬翔低声道:
「正因为如此,才不可不慎重啊!」
「王建不是庸将,他敢把主力放在原下,不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後手。」
「後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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