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便将几个宿卫牙兵队说了一下,非纯院内牙兵,各军都有。
王师范听了後,说白日来往诸军,还是需要各军那些过来的,这样人事方便,至於宿卫大帐,就都用本藩的院内牙兵就行。
这原也是正常安排。
其实本来将各军的人来宿卫,也是王师范让各军头们放心的举措,毕竟都是你王师范的人,一旦要开会弄他们这些个军头,那不是一网打尽了?
所以这才有了帐外牙兵由院内兵和各军精锐杂糅用的事来。
只是这几年他与诸军头都相处和睦,所以张知节度了一下,这一条不会有什麽反弹,便点头记下,又问辕门和在外哨巡的队伍要不要更换。
王师范却立即摇头:「外头巡更的照旧。
大明右军的口令和咱们不尽相同,今日才对过,人头才熟悉,频繁换人容易生事。」
他只需要控制自己中军大帐这边,只要建制在,从中军发出的军令就会天然被各军遵从。
而且,小规模换班也能理解,要是大规模换班,那就不好解释了。
那边,张知节喝完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显然累得不轻。
王师范忽然问道:「今日那些人挨了打,回去可又说什麽?」
「还能说什麽,骂几句,吃过饭就睡了。」
张知节说到这里也笑了,又道:「节帅放心,这种场面对於这些丘八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武人嘛,血气方刚的,不如此,我还认是孬兵!」
王师范本想再问他,明军骂他们狗牛马的话,军中是怎麽个反应。
可听到张知节说这里,王师范便将话收了回去,他多少有点高估了这帮丘八的自尊心了。
无奈,王师范让张知节回去歇息,让人送早饭进来。
还是得靠自己!
张知节前脚走,刘鄩就进来了。
王师范粟粥才喝了一口,便看见刘鄩在帐门口解去佩刀,随手交给牙兵。
刘鄩的身份自不用通传,直接挑起帘子让他进来。
王师范见到刘鄩,把另一只碗推过去,叫人添粥,又见刘鄩双眼通红,笑着问他,昨夜可是没睡好。
刘鄩摇头,不以为意:「那周大都督用兵,如风如火,我这边也只能尽快点好出战部队。」
「不过这点事和统御大军来比,又算得什麽?
这般讲,我就没见过统御过五万人以上的大军,身子骨是好的。」
「也许也就是当年的郭老公是个例外。」
王师范听得笑了笑,并不觉得这事算个事。
打仗嘛,不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就行了?
有那麽累?
他怎麽不觉得?
刘鄩说着,接过粥碗,却只喝了两口,便取出一册折好的名簿。
他今日要从各军挑五千人,除了最初报来的几营,还须补熟悉攻城的善战老卒,这些都是各军的精锐,要请王师范盖印,好叫下面的人放行。
王师范翻开看了看,发现卢弘部被多抽了八百,问道:「他肯放?」
「已经说过了。
他所部当年打过临沂,所以熟悉攻城战的老卒多,非是针对此人。」
王师范看着这些被抽走的各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对啊,刘鄩一旦去了前线,就很难回大营这边了,那岂不是就给了自己召集留营诸将的机会?
而刘鄩看王师范这般沉思,以为他是在担心精干部队的伤亡情况,毕竟部队再多,精锐没了,也就垮了。
於是他回道:「节帅不必忧心,明日先看城上如何应对,末将不会拿兄弟们的血来染官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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