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怀安也不过只有双目、双耳,一个脑袋,一天也不过十二个时辰。」
「休说是天下,就是如今我吴藩二十一州,一州一县只有一事,我都忙不过来!」
「但我要说,能辅我赵怀安之力的,能补我赵怀安之力的,却也不是那些颜预言官。」
「先生可懂?」
赵怀安一番话说完,郑虔额头见汗,就要跪下。
但却被赵怀安摆手:
「今日经筵,不论这些,我也是想到什麽说什麽,先生但有话,也可以直说。」
可赵怀安什麽威势,他笑着还好,可但凡不笑,光坐在边上就能让人吓出汗,更不用说这会他已经明显有了情绪。
於是,郑虔讷讷,一言不敢发。
此时,旁边的王溥见了,内心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起身,对赵怀安道:
「大王明察洞睿!」
「自古言官的确如此,大而无当,言不中的,但臣斗胆,还是请大王设言官,设谏讽!」
赵怀安冷眼看去,身体往胡床边一靠,嗤笑:
「哦?
小王有胆色,你倒是来说说为何?
说说就是这言官百无一用,本王为何还要设!」
「难道言官只需风闻就可奏事不成?」
那边王溥顶着巨大的压力,起身下拜:
「是!」
此言一出,赵怀安连嗤笑都没有了,而是整个人靠前,盯着王溥:
「你也欲以大言欺本王?
或是以为本王是个糊涂的滥好人!
嗯?」
这话都没说完,那边王溥已经噗通跪在了地上,叩首,急呼:
「大王,臣下不敢,臣下也不愿!」
「大王待臣下赤忱,臣下所思所想全为大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逊!」
「大王可以罪臣,但请给臣一个辩白的机会。」
「讲!」
赵怀安就这样让王溥跪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
王溥如此,郎幼复如此,王铎亦如此,哼!
以为我赵大欲做仁君,就可欺之以方?
额头触着冰冷的金砖,王溥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大王,臣斗胆,请先问大王一个问题。」
赵怀安眉头微挑:
「讲。」
「大王可知,为何历朝历代,贪腐屡禁不绝,甚至愈演愈烈?」
赵怀安冷笑:
「无非是官吏贪心,制度不严,惩处不力。」
「大王所言极是。」
王溥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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