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天平军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勇气,纷纷趁乱溃乱。
兵败如山倒!
……
中军坡上,朱珍将天平骑军败状尽收眼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固然想天平军骑军卷入战事,也希望能藉此试探出保义军东面阵地的虚实,可他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这可是千余突骑啊!
此刻不仅没摧毁保义军弩炮阵,反而几乎打得全军覆灭!
而这一败,败的不只是天平军骑兵,更是宣武军左翼的声势。
戴思远立在一旁,低声道:
「大帅,天平骑若全没,朱裕那边恐怕要乱。」
朱珍冷声道:
「派人去朱裕处,令他斩退缩者,稳住步阵。
再命李严继续猛攻对面军阵!」
「我看敌军从本阵连连拨兵,就这还不能击溃敌阵?
我要他何用?」
「去!」
戴思远问道:
「那朱晏卿呢?」
朱珍看着远处那片惨澹的战场,屍横遍野,满目疮痍,半晌才道:
「他若能回来,自来请罪;若回不来,便不必问了。」
……
要说真正悲痛者,也许只有东线的朱裕了。
他看着麾下的精锐骑兵就这样在反覆冲锋下,屍横遍野,骑士哀嚎地躺在泥潭里,被那些敌军轻易割掉了脑袋,脸色已白得没有血色。
如果说,方才朱晏卿擅动,他心中只有怒,可此时见其被白马义从截住,心中却只有哀。
而麾下步营见己方精锐骑士覆灭,瞬间大乱,最後是朱裕咬牙拔刀,亲自斩了两个想带兵撤的营官,这才稳住了阵脚。
此战,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天平军都将是最大的输家!
……
庄园内,谢彦章立在东墙残垛後,也看见了外间骑战。
他身旁一个年轻弩手兴奋道:
「谢头,咱们骑军杀出来了!」
谢彦章却没有笑,只沉声道:
「莫看热闹,射门前敌军。
骑战是骑战,庄门若失,咱们一样死。」
众弩手这才收心,继续向门外尹皓部射击。
辛从实在南小门处听见白马义从号角,也知王进後手已动,心头微松,却仍不敢分兵去看。
他面前天平军步卒因骑兵败退而一阵骚动,辛从实抓住机会,亲自带五十甲士从门内突杀一阵,把已攀上矮墙的十几个敌卒砍翻,又命人把门後土墙推倒,重新堵住小门。
……
东线战场上,天平军骑兵的败亡,却已无可挽回。
史敬思率白马义从一击截旗之後,并不恋战於人群最密处,而是斜斜切过天平骑後阵,把他们往保义军弩阵和水田之间赶。
骑兵最怕没有方向,前有楯枪,侧有白马,後有泥田,天平骑越退越乱,越乱越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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