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事鄩郎为兄,尊重他,听从他,爱戴他。」
「来,向你的兄长行礼。」
这句话一出,屋中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王氏宗亲和几个军府老将,眼神几乎同时落在刘鄩身上。
王敬武这话说得太重了。
让王师范事刘鄩为兄,这当然不是寻常客气,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刘鄩立下辅政之名。
以後王师范若轻慢刘鄩,便是不敬兄长。
刘鄩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叩首:
「节帅不可!」
「臣不过一介武夫,岂敢受少帅之礼?」
王敬武却艰难地睁开眼,盯着他:
「你受得。」
「我让你受,你就受。」
刘鄩喉头一哽,竟一时说不出话。
王师范则跪在那里,脸色有一瞬间僵硬。
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为自己好。
可他也能感觉到,这一礼一旦行了,日後他这个新节帅的头上,就等於多了一道约束。
说实话,他心里非常不服气的,因为这已经不是什麽托孤了,而是父亲明显就不放心自己,担心自己年轻气盛!
可不气盛,如何是年轻人?
他对淄青有自己的规划。
但就算再不满,如今父亲弥留之言,他能违逆吗?
毕竟如果他不是王敬武的儿子,那他凭什麽以十八岁少年而为百万军民主?
於是,王师范捶着头,抿着嘴,俯身向刘鄩拜下:
「兄长。」
刘鄩慌忙侧身,不肯受全礼,只以额触地,泣声道:
「臣不敢!
少帅折杀臣了!」
王敬武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终於露出一点满意。
他又道:
「师诲。」
跪在旁边的王师诲连忙上前。
王师诲年纪比王师范更小,此时眼睛红肿,显然早已哭过几回。
「父亲。」
王敬武看着这个幼子,声音更低:
「你兄长继位以後,你要辅佐他。」
「如今天下动乱,局势晦暗,唯有你们兄弟齐心,方能同舟共济!」
「不要让外人挑拨了,最後亲者痛,仇者快!
那为父在下面也是死不瞑目的!」
王师诲哭着点头:
「儿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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