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被大明视为敌人,而那就危险了!」
王师范听完後,脸色平静,只是:
「刘公,危险不危险,我心里有数。」
「你还有别的事吗?」
刘鄩看着他,知道今日说不下去了。
他伏身一拜:
「臣请少帅再思。」
王师范没有回答,只重新拿起税簿,不去看他。
刘鄩退出节堂时,听到了後面的冷哼,心里一片冰凉。
……
接下来两日,青州城里的风声越来越不对。
开始有人说,如今大明自己都没来人,我们自己何必上赶着奉表?
那样人家能当你是回事吗?
而且,大唐对我王氏不薄,许以节帅,如何能这般轻易就改换门头?
这也太不忠不义了!
还有人说,如今魏博和河东皆奉长安天子为正朔,而一旦投降,那他们反而会成为大明的缓冲垫,一旦北方南下攻打大明,他淄青反要先受其罪。
不如中立!
这些话,刘鄩都听到了。
他也知道,说这些话的人,有的是自己想说,有的就是说给他听的。
於是到了七月十八日,刘鄩终於不再等。
……
这日清晨,刘鄩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素服,袖中藏了一柄短匕便带着一匣子入幕府了。
他入府时,守门牙兵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刘鄩平日治军严整,出入军府多穿甲佩刀,今日却素服捧匣,脸色严肃。
牙兵们不敢问,连忙为刘鄩通报,而後者不等允许便跟了上去,一同入节堂。
此时节堂中,王师范正在召几名幕僚议事。
见刘鄩进来,他眉头微皱:
「刘公这是何意?」
刘鄩没有寒暄,径直上前,在堂中跪下,将木匣高举过顶:
「臣请少帅遵先帅遗命,遣使南下,向大明称臣。」
堂中瞬间安静,几个幕僚脸色都变了。
王师范盯着刘鄩,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後还是压着怒吼,阴道:
「刘公,前日不是已经说过,此事再议?」
刘鄩昂首,大喊:
「不可再议。」
王师范眼神一厉:
「你是在教我做事?」
刘鄩道:
「臣是在遵先帅遗命。」
这句话的语气比前一句更重了,而且还带上了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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