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
师妹有命,令咱们严守可入大漠的各处路径,更是需得小侄赶往玉门关与李将军当面相告恐会遣来的数众细作。”骆弈城急匆匆进门,将收得的信函呈于穆老家主面前。
穆老家主闻言不敢怠慢,急速览罢蹙眉开口,“世侄且领了人赶往玉门关,山中尚有众门派及世家在,分派下去该是即刻可为,而大汉边关才是最为紧要一环,若能堵死,才更可相护大漠无虞。”
骆弈城重重颔首,“仅是那现下玉门关首将李世贤虽同师妹曾比肩抗敌,却终是现下师妹名义不在,小侄恐单凭咱们相告的所谓消息不足以令其看重,故而尚需传信上官兄,使之以其官威辖制,该是相较小侄所言更有分量。”
“嗯,世弟所言极是。”穆湛从旁赞同,“此事交由为兄即可,有姑娘亲笔,加之上官公子与姑娘之交,定会不至有防。
而世弟更需护得自身无虞,否则无论父亲还是山中旁人,具是不得与、与姑娘交代。”不便言及早已过世的骆掌门,穆湛自是斟酌了说辞才这般劝诫骆弈城,亦是代其父点破心内之忧。
骆弈城了然其言中之意,顿觉心内一暖,重重颔首道,“湛兄之意小弟明了,必是不会使众人与我忧心。
我即刻领了莫武及梁辰、梁策赶往玉门关府衙,快马加鞭,该是后日黄昏即能安然回转,还请世伯及世兄宽心。
更是山中之事便交由两位劳心了。”言罢骆弈城拱手一揖,得了应承转身便走,丝毫不拖沓迟疑。
“师傅,因何咱们轻装简行悄然潜入玉门关?
可会有何不妥?”兰鲜自是于姬伯吩咐大惑不解,明明十万大军在侧,却要区区数名亲信相随暗中入汉,且不提一旦遭人识破乃是何样危境,便是如此行事太过有损现如今他这匈奴亲王之尊颜面啊!
姬伯并未与之实言,一来不知如何开口现下他乃是遭人威慑充作前锋,二则自是信不过魔尊可允其独自择选随从往之大漠探察小院所藏。
而这兰鲜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尚有心思同其这般“胡搅蛮缠”,真真枉负其悉心教习数载。
轻笑一声,姬伯佯装为防隔墙有耳之态,探身近前些许,更是压低声量道,“鲜儿可尤记得为师曾言若有朝一日攻破玉门关,尚且暗中匿了一桩大礼与你?”
兰鲜闻言恍然,却转瞬质疑道,“可如今并未踏入大汉疆域,更是师傅这般行事风险过甚啊。”
“呵呵,你怎知为师并未留有后手?”纵是有所揣测,却姬伯笃定自己所断无异,猜忌那魔尊必会于其等身后暗中遣重兵相随,这才有恃无恐道,“若是不得万全,为师岂会如此涉险而毫无所忧!”
兰鲜猛然一怔,心内暗自同此番话语权衡起来,凭借其与姬伯所知,这般谋划确为其常日行事之风。
然不知何故,兰鲜仍是觉着似有何处不妥,与自己这师傅近些时日言行极为困惑,却了然必是不能再有何相悖之为,这才笑道,“是,徒儿忧心了,师傅自是算无遗策!”
而待及辞别了姬伯回至自己房中,兰鲜即刻将金百户唤至身侧,同其一番耳语过后才略略松了些心。
仅是他有所不知,当下的金迟勉再非过往视其为主、惟命是从的忠心下属了,而是早已投靠乌威单于、更是于此番领兵遣来楼兰驰援姬伯的兰鲜实为暗中监察之人!
如此得了吩咐,怎会不即刻传信报与现如今的主子知悉?
然那乌威单于更是信重老臣之辈,故而右贤王便获悉了姬伯及兰鲜所谋,随之的,自是上官清流于途中得了密报。
虽是这时日有些曲折弯转,却终未曾遗漏错过。
“什么?
父亲欲要大举发兵攻汉?”苏扬自总管大人口中获悉此事亦是惊诧非常!
蔡羽展拧眉,“继少主可是有何犹疑之处?
该知主上所谋定不致不得周全的。”
苏扬恍然自己失态,忙相释道,“叔父误会了,小侄怎会质疑父亲决断。
仅是思虑这般兴师动众,该如何瞒得过母亲才好。
终是为人子女的,不愿好容易破镜重圆的双亲再陷龃龉之中。”
“呵呵,继少主一番孝心天地可鉴啊。”蔡羽展并未同其这般言辞有何猜忌,寻思这苏扬所愿皆为那承继大位之念,如此兼顾左右亦是以表诚心,并非有何谋逆之意。
然苏扬自是瞒下了近些时日众位房长暗中为其相谏的各类秘籍功法甚是助其增功之事,欲求不过一旦遭逢我实为假死、而待及同魔尊直面对战之时可相助一二,即便我当真殒命,来日他亦可凭借自身之能篡权夺位问鼎天下!
恰是魔尊与蔡羽展并未顾忌的,便为苏扬心机!
更是太过自视甚高从而忽略了眼皮底下存了如此善谋多思、城府深沉且佯装蠢钝的异心之人!
“有劳叔父转告父亲,容小侄两日将母亲安置妥当再行将此事告知族众。”
“呵呵,继少主过虑了,主上怎会于大军未至前宣扬开来?
岂非使得存了异念之辈再生事端?”
苏扬一愣,转瞬笑道,“呵呵,实乃小侄之过,竟是忘却现下父亲并非以国主之身号令此事。”转而迟疑道,“可那兰鲜大军如何调动?
不是他该随着姬伯先行入汉探察吗?”
蔡羽展邪魅勾唇,“怎是继少主如此小觑了主上所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