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单于,具探马所获,大汉现下正调兵遣将赶赴玉门关,而国公周正则是亲自押运粮草辎重已于数日前辞京启程。”乌孙王帐内,一名武将打扮之人大步而入高声开口。
乌孙卓克吉单于正同一众朝臣围拢于一处舆图前似是排兵布阵,听得如此禀报即刻止了手中举动,蹙眉开口,“乌威单于才与本单于借调尽十万兵马驻守楼兰,怎是不过数日大汉竟也如此兴师动众举兵压境?
难不成当真欲要再度开战?
此番大汉领兵主帅乃是何人?”
“这个尚且不明,仅是得了消息周正押运粮草,却并未见汉皇封其为帅。”
“这倒是蹊跷。”卓克吉单于扫过帐内众人,拧眉思量大汉天子这是有何谋划。
一个该是谋士之人与几名武将过了一记眼色,轻声开口道,“单于,那楼兰国师现下执掌楼兰朝政,不知以他常日善谋之智,可会有心结盟众国一战大汉啊?”
卓克吉垂眸静默片刻,“倒是本单于前日得了其传信,然并未约定何时起事。
现下大汉这般大举兴兵援助玉门关,可会同是得了暗探消息?
然本单于忧心纵是去岁大汉同匈奴折损了些许元气,却是聚集咱们数国之力恐仍是不敌啊。”
“单于,可若是众国皆有所为,唯余咱们乌孙按兵不动,可会遭其等嗤笑?
且……”
“报!
单于,方才得了各处传闻,称做现下的楼兰国主乃为逆贼篡位得来,那往日的楼兰皇室遭了奸佞戗害悉数不存!
大汉这才欲要兴兵西进替天行道,为楼兰皇室讨回公道!”
“什么?”
“陛下,此番大汉打着匡扶楼兰正统皇室之名举兵西进,可谓师出有名,咱们可还需依着同楼兰国师姬伯约定一并攻汉?”
“尔等当孤这王位坐得太过舒坦了不成?
本就若非知晓乃是一众寡境合力而为,孤怎会应允那姬伯出兵共打大汉?
现下大汉敢如此昭告天下,定是有真凭实据!
咱们月氏国微言轻,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陛下所虑不无道理,纵是匈奴、乌孙联合楼兰,再算上月氏、大宛,甚是咱们西域三十六国,终是不可同大汉一较高下的!
臣以为,咱们大食暂且按兵不动方为上策!”
“嗯,孤亦有此意。
去与那楼兰国师回信,称做咱们正在筹备粮草辎重,只待其号令即刻发兵,绝无生变无信可能。”
“呵呵,陛下高绝!”
匈奴犁庭王帐内,乌威单于满脸愠怒之色,重重将一个酒壶砸于身前羊皮软毯之上,愤愤道,“好个楼兰国主,尚有如此大事相瞒!
幸得兰鲜所率十万大军几近全为乌孙兵马,否则岂非陷咱们匈奴再入水火?”
“单于息怒!”众臣忙近前劝解。
巫医眸光一转,“单于,既是传闻关乎楼兰皇室,何不传书与汉相,令其查证一番,无论何果具是同咱们匈奴无害。”
“还查个屁啊!
那大汉向来皆以礼仪之邦自诩,若无真凭实据,怎敢这般兴师动众发兵西进?”
“赫木将军,这可不一定。
汉人讲究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却是其等的兵法亦是诡谲多变,其中便有什么兵法诡道之说,怎知非是欲要吞并楼兰而寻出的借口?”
“诧牧皖邛,大汉有何应由欲要吞并楼兰?
区区弹丸之地,自是不能入了他大汉天子眼中!”
“呵呵,那便该问问咱们那位兰亲王了!
恐是因着他为咱们匈奴之臣,大汉不得轻易同咱们反目,这才转而盯上他那师傅呗。”
“嘶,如此一说确是有理啊!
单于,可那姬伯除去为楼兰国师,尚且是咱们的汉相,单于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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