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流收得我传书满面不可置信之情,惊疑的乃是魔尊如何这般仓促起事,可会是运筹良久时机已至,却不免忧心于我当下身子可能全力以赴再无不妥。
“大人?”丛玉虽是了然必为我所传密函,却不明因何上官清流看罢脸色大变,顾不得避嫌近前探询。
上官清流自是不得有何相隐,即刻将面上毫无异状的信函转与他一观。
“这?”丛玉急速览过顿时蹙眉,“怎会是这几国有意结盟共同攻向我大汉?”
“统领,现下已非细究之时,依着顾贤弟所书,定为且等所谋绝无偏差,若要瓦解其等结盟之势,恐是唯有即刻将楼兰皇族遭害之事公诸于世了。
本官现下与皇上传信相告,更需快马加鞭赶赴边关稳住军心。”上官清流已是提笔落字手书密函了。
“需得末将如何还请大人吩咐。”丛玉虽为暗卫,却于此等家国大事前毫不退缩,挺身而出主动请缨。
上官清流顿住手中竹笔默了须臾,抬眸看向丛玉满是坚毅,“统领,确有一事需得统领领了暗卫亲自一行,便是那被顾贤弟遣人护送往之玉门关的前楼兰皇家亲卫统领罗察等三名证人!
本官以为,唯有统领率暗卫将其等护于暗处,待及对面之时方可确保无虞。
且是其等乃为揭穿现下楼兰国主为逆贼铁证,断不得有失。
如今顾贤弟已然率众快马加鞭赶赴玉门关,尚需分出人手护卫证人,实为不利;而军中将领自是同此些无法与统领相较,故而……仅是皇上遣了统领乃是相护本官的,本官这般行事即便笃定可自保无虞,却终是有负皇上恩典,这才迟疑不决。”
丛玉怎会不明上官清流这是恐将自身遣离再不可监察其言行举止以致招来天子猜忌?
沉思片刻后方道,“大人之能恐是天下可及之辈鲜见,然终是是急从权,此等干系大汉危难之势,还望大人万勿责怪本将失职之过!”
“统领过虑了!”上官清流自是听出了丛玉之意,心内不禁松了口气,“本官自会同皇上请罪,断不会令统领授了斥责。”
“好,那便有劳大人!”丛玉再不迟疑,拱手施礼后即刻转身离去。
于他而论,自可于途中再向帝王言明原委,却必不可使边关有失。
“皇上,皇上,上官大人紧急公函!”伍大人跌跌撞撞闯入殿中,使得原本闲话的君臣几人即刻蹙眉。
“纵是清流急务,又非关乎何样边关急报,怎是这般失了分寸?”帝王正同翟相国与六皇子商洽如何将楼兰皇室遭灭之事于最短期限内大白天下,又是盘算时日孟、闻二人领兵该是至了何处,可能令这筹谋完美衔接毫无差池,不想伍大人便是这般失态而来。
伍大人重重喘息一声,边将手中竹筒交予翟相国拆封,边磕磕绊绊开口道,“还请,还请皇上恕罪!
老奴见上官大人此番加急密函标了最为紧要痕迹,恐事态紧急,这才……”
不待伍大人言罢,翟相国已是将竹筒内的锦缎转呈了天子,却不想数息便引得龙颜震怒!
“真真岂有此理!
竟是其等这般视我大汉软弱可欺不成!”
六皇子凑上近前同翟相国一并览罢密函,双眉紧拧,“父皇,看来儿臣揣度之事还是应验了。
然现下上官大人仍于途中,而其两位义弟又尚不曾领了大军赶至边塞,仅有李世贤将军部众,可能相抗一时?”
“皇上、六殿下,该是那暗中奇兵可相助一时,却,”翟相国眸光一转便了然我断不会坐视不理,“老臣忧心的乃是大军后续粮草辎重,若不得遣了得力之人督办护送,恐是不得长久抗敌。”
此时大汉天子亦是静下心绪,理了理脉络开口宣旨道,“书敬,你去拟旨,令周子安亲率京郊北军即刻押送粮草赶赴玉门关,传令沿途各郡县衙府必要尽快筹备大军所需,随着子安行程备妥所有一并送往边关。
契儿,你当下便执了朕的玉佩先行往之京城各处粮仓,将其内所有悉数装车待周子安清点启程。
崛盛,传令所有潜伏暗卫,即刻散出楼兰皇族遭灭消息,且是必要引得纷议不止、喧嚣一时!”
“喏!”三人齐齐应声,而后按部就班各司其职。
九五至尊覆手于殿内踱着步子,暗自祝祷天佑大汉!
忽而一个黑影飘落其身侧,“皇上。”丛玦单膝跪地垂首出声。
“何事?”天子有些许不耐。
丛玦滞了须臾,“此番各国之乱,属下忧心那顾公子……恕属下多思,终是尚未查明其与那先秦有何关联,且是传闻的大漠小院……”
君王猛然回首,似是才忆及此事。
转而沉思片刻,才轻声道,“丛玦,你私下传信与丛玉,必要使之暗中监察顾名,若是其有何……”一时不得决断,汉皇有些许迟疑之情,“罢了,你先去传信,而后走一趟上官府,命那清流管家手书一封家信一并送出。”
丛玦怔愣一瞬,转而了然,“喏!
属下明白!
想来纵是公子顾名存了异念,终是上官大人必不会舍弃满府老幼手足,该知如何行事!”
“嗯,去吧。”帝王有些怅然挥了挥袍袖,心内则是悬而不决,不甚笃定此番危境之下我将会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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