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天子传书,上官清流即刻领会其意,方知自身所短!
“呵呵,枉我上官清流自诩高智善谋,却怎及帝王高瞻远瞩、远见卓识之能!
然,鸣儿所愿亦是天下永宁,遂也并无相悖。
仅是希冀此战可不至伤损过甚才好。”斟酌了良久,上官清流还是提笔沾墨给我传信,少了丛玉一旁监察,上官清流顿觉下笔甚是流畅舒坦。
收得上官清流信函,我正是被季家两人劝谏小憩一时。
一目十行过后不由思绪万千!
“姑娘,可是又出了何事?
怎是见你面色不佳?”
朝着世家之人轻轻摇头,我淡笑启唇,“无事,不过有感于大汉帝王心智眼界罢了。”
纵是不知密函为何,季家人亦是含笑道,“姑娘无需多思,可为一国君主者,定是有心再拓疆土、臣民安详,且是长治久安不可有逆,尤为大国,更是希冀自家尊位永世流传,如那先秦始皇帝,由其自诩尊号便见一二。
故而其等所谋断与姑娘,亦或称做咱们不同。”
“是啊,能使得国泰民安、不起战祸已属不易,遑论兵强马壮震慑周遭不得相扰呢。”虽是同汉皇这般谋算一众小境寡民之策不甚欣喜,却是转念思及可使得其等远离纷扰、同享盛世繁华如何就不是另一番太平之象呢?
更是可再深远以计,其等后世子孙能如当下大汉子民一般畅享繁盛、不再苦于生计性命,定会一展笑颜、感恩不已,那现下汉皇所图自是毫无偏颇,且可谓之福泽后世!
“以最小之创换取广博无虞,当真不愧明君所为啊!”纵是大汉天子所图与我确有分别,终是其可以一子胜全局之法委实令我叹服不已。
更是恐其并不知悉的,乃为其所择之子恰是毒瘤之心!
这倒是可同我等所为互为殊途同归之效。
“既是天意使得这敌首不谋而合实为一人,那便是携手御敌不分彼此!
两位世兄,咱们继续启程赶路吧。”理清所有,我顿觉周身舒畅无比,翻身上马不再延迟,朝向玉门关快马加鞭而去。
“主上,方得了老贼告知,那乌威、卓克吉两位单于已是达成共识,告诫西域这三十六国必要同仇敌忾对抗大汉,呵呵,不想竟是其等这般难得聪慧一回,皆是无需主上忧心绸缪。”蔡羽展满面笑意躬身近前,边为魔尊打扇,边谄媚不绝。
“呵呵,本尊该是重赏这楼兰国师才是啊,如此大才屈居人下当真委屈至极了。
遑论现下的‘楼兰国主’还是个篡位逆贼。
哈哈哈。”
蔡羽展眸中冷光一闪,“大汉当真觉着自己天下无敌了,竟是如此气焰嚣张举兵而来!
若非是主上及数代先尊谋划,恐是凭借区区楼兰这弹丸之地,不过两日便该归属大汉疆域之内了。”
魔尊冷哼一声,万般惬意捏了一颗果子送入口中,饱满汁水险些溢出唇角,似是甚得其心满意足后方道,“呵呵,展弟怎是同那般无知之辈如此动气,寻常匹夫怎会知悉本尊及咱们族众血脉乃是何等世间独有?
罢了,算作给其等一个教训,待及天下安定,本尊自会令那无知却自以为是的众国君主明白何人为其等之主!”
“主上所言甚是!
其等绝然不得被视作羸弱不堪的楼兰,竟是存了咱们最为强劲族众所在,此番必要他等有来无回、自取灭亡!”蔡羽展满目狠冽之情,转而却又谄媚道,“定是众位先尊及主上避世过久,方至其等不知天高地厚、不明此天下乃是以主上为尊了!”
“嗯,那便使其等自投罗网!
哈哈哈。”
“那是自然!
哈哈哈。”
主仆二人嬉笑一阵便将大汉及众国大军移转之事搁置一旁,并未料得其等所以为的结盟之势,已如当下魔灵族内一般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分崩离析了!
果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这魔尊及那匈奴、乌孙,素以强势威压震慑众人,怎会得了民心所向?
故而这恶果乃为其等自己所种,断怨不得旁人,更是谈不得苍天不公!
“少将军,倘若真如李将军所言乃是上官大人洞察敌情领兵前来,咱们需得有所准备才好,再不可这般颓废度日了。”周驰将遭了骆弈城、莫武无视的龙泉搀扶回至卧房,便不遗余力整日劝解不休,却仍是未见有何成效,急得周驰唇角燎泡起了一茬又一茬。
而李世贤自那日得了“上官清流”传书,便无心再关切龙泉,而是全力以赴练兵部将、增补防务,以免于大军抵达之前出了何样差池,以致城关有险。
“周驰,少将军如何了?”正是周驰束手无策、急得于房中往复徘徊之时,门处陡然现出之人足以令其欣喜若狂。
“铭兄!”见周铭一路风尘、满面疲惫、却唇角含笑立身近前,周驰简直不敢相信,大步上前一拍其双臂,“怎是铭兄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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