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
不是旱季清晨的凉,是一种更深层的冷——没有温度的冷。
像是把手贴在了一块永远不会被阳光照到的石头上。
她的光从掌心渗出,试图探入土层,但只下去了不到一寸就被一种无形的阻力挡住了。
不是硬——是“空”。
土壤下方像是没有任何东西,连土都没有。
她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
“走。”
暗土的外围没有心跳声。
狩猎队沿着暗土边缘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岩角一直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蹲下来,用手指敲击地面,然后把耳朵贴上去听。
每次他都摇头——不是没听到,是听到了别的东西。
“有心跳。”他在第二次蹲下后说,“很轻。
比上次轻。
但频率没变。”
“一分钟四下。”星芽说。
岩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星芽怎么知道的——风暴之民尊重任何形式的“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
暗土边缘的地形开始出现起伏——不是自然形成的丘陵和沟壑,而是一种更不自然的隆起。
地表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下方顶了一下,鼓起了一个一个的土包,大小不一,分布不均匀,最大的有帐篷那么大,最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小。
土包表面光滑,和周围的暗土一样没有任何植被。
老猎人——那个走在最后、握着黑色木杖的人——忽然停下来。
他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年轻的猎人回头看他,中年猎人放下手里的哨子,岩角把手按在腰间的石刀上。
“有走角兽。”老猎人说。
星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大约五十步,一个中等大小的土包后面,露出了半截走角兽的尸体。
不是完整尸体——只有头和一侧的前肢。
走角兽的角有三叉,每一叉末端都有螺旋纹。
星芽记得这个特征——上次来异世界,乌萨带她看过狩猎队带回来的走角兽。
但现在那对角是灰色的。
不,不是灰色的。
是“没有颜色”。
走角兽的角原本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类似鹿角的光泽。
但这对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色素——从深褐色变成了浅灰色,从浅灰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灰白色。
而且正在继续变淡。
星芽走近了几步。
岩角想拉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知道这个发光的女孩不是普通人,他知道她能看见风暴之民看不见的东西。
走角兽的眼睛还睁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