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情报,比他们的马蹄,早了一天半。
一天半,够咱们在野狼沟口,布下三道伏击圈。
"
秋末,野狼沟的伏击,一战而胜。
草原的马队,五百骑,进沟三百,被拦在沟里一百,逃出去的一百,也丢下了抢来的辎重。
这一仗,是西域商路上,最后一仗有规模的劫掠。
伏击打得干净利落。
头一道伏击圈,在沟口,两排弩手,一轮齐射,把马队拦腰截断;第二道,在沟中,绊马索横过谷道,冲在前头的马匹,连人带马栽倒一片;第三道,在沟尾,骑营的巡骑包抄上来,堵住了退路。
从进沟到收兵,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打完了。
"宁王站在沟口的山坡上,望着撤退的马队,道,"往后,这条商路上,草原的马,怕是再也不敢来了。
"
"王爷这么肯定?
"
"不是肯定。
"宁王道,"是算出来的。
他们的马队,出动的每一个方向,驿站都比他们早一步知道;他们想劫的每一个村落,骑营都比他们早一步赶到。
抢,抢不到;跑,跑不掉。
他们除了不来,还有别的路吗?
"
这一年冬天,西域的商路,太平得不像话。
官道上,商队络绎不绝;野道上,阿依古丽的酒肆,挂着一串干辣椒,在风里晃悠。
她的生意,比往年好了许多——商路太平了,走野道的客人,也多了。
一天黄昏,一个赶骆驼的老客,在酒肆里歇脚。
他喝了两碗酒,忽然压低声音,问阿依古丽:"老板娘,我听说,这条路上,有中原的眼睛。
你知道是谁吗?
"
阿依古丽擦着酒碗,头也不抬:"客官,您这话问的。
我是卖酒的,十五年了,只管卖酒。
眼睛不眼睛的,我不知道。
"
老客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喝完酒,付了钱,赶着骆驼走了。
阿依古丽望着他的背影,走到门口,把那串辣椒,挂正了。
风里,辣椒轻轻晃着,红得像一团小小的火。
玉门关的城楼上,宁王望着关前的商路,对楼兰次子道:"西域这盘棋,走到今天,算是收官了。
"
"收官了?
"
"五城立了盟,商路通了市,驿站成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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