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依古丽。
"宁王道,"三十七处驿站里,最不起眼的一处。
那密探,在酒肆里坐了半个时辰,问了四句话,句句都是问路。
可他不知道,他问的那间酒肆,就是驿站。
"
"那密探,抓不抓?
"
"不抓。
"宁王道,"放他走。
他走一趟,找不到线头,回去复命;次子听了,觉得商路上没有驿站,就会放松警惕。
咱们的网,就能织得更密。
"
心腹走完第二趟,果然无功而返。
他在密信里写道:"商路、野道,皆无异样。
中原的驿站,怕是不在这条路上。
或在中原境内,或在玉门关内。
"
次子看完信,骂了一句,把信烧了。
他烧信那夜,玉门关外,一场针对草原袭扰的伏击,正按着驿站传回的情报,悄无声息地展开。
情报是三天前传到的:草原的马队,将在秋末,从野狼沟过境,劫掠玉门关外的两个村落。
这份情报,是野狼沟驿站的一处骆驼店传来的。
骆驼店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胡人,赶了三十年骆驼。
三天前的傍晚,一队草原的马队,在他的骆驼店前歇脚,买水、买干粮。
老板一边招呼生意,一边数了数人头、看了看马匹,又听了一耳朵他们的闲谈。
"这趟,奔玉门关外那两个村。
"一个马队的汉子,对同伴道,"去年没抢着,今年,说什么也得捞一笔。
"
老板不动声色,递上干粮。
马队歇了半个时辰,走了。
老板送走他们,转身回店,在门口挂了一串辣椒——那是传信的暗号:有军情。
当天夜里,辣椒的暗号,顺着商路,一站一站地传:野狼沟到玉门关,七处驿站,七个信使,快马接力。
第二日午后,情报到了宁王案头。
"三天前的情报,"宁王站在城楼上,对楼兰次子道,"今天,派上了用场。
你算算,从野狼沟的驿站,把消息传到玉门关,用了多久?
"
"野狼沟到玉门关,"楼兰次子道,"七处驿站,一天半。
"
"一天半。
"宁王道,"草原的马队,从野狼沟到玉门关外的村落,要走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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