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了管饷官的腰包。
"查案的人道,"他克扣的饷,三年,两万一千六百两。
他拿这些银子,在老家,买了田,修了宅。
"
"买了田,修了宅?
"魏濂道,"他买田修宅的银子,是从三千个兵的嘴里,抠出来的。
三千个兵,戍边三年,每人,被他抠了七两二钱。
七两二钱——够一个兵,买半年的口粮。
"
管饷官,依律,斩了。
"斩了?
"有边军,听到这个消息,道,"管饷的官,克扣了饷,斩了?
"
"斩了。
"有明白人道,"魏大人定的律:克扣军饷,依律,斩。
管饷官克扣了三年,斩——这一刀,斩的是克扣的根。
往后,谁想克扣军饷,先想想这管饷官的下场。
"
"斩得好!
"有老卒道,"俺们戍边,卖命。
他们克扣俺们的饷——俺们的命,喂了他们的田。
如今,魏大人,替俺们,斩了他。
俺们的饷,往后,按月发了。
"
管饷官要斩的那日,那镇的镇将,找过魏濂。
"魏大人,"镇将道,"管饷官,是俺手下的老人了。
跟俺,跟了十五年。
他克扣军饷,是错。
可魏大人,能不能……念他戍边多年,饶他一命?
"
"饶他一命?
"魏濂道,"他克扣的,是三千个兵的饷。
他拿那两万一千六百两,买田修宅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三千个兵一命?
他克扣一天,三千个兵,就饿一天。
镇将,你替他求情——你替兵,想过没有?
"
镇将沉默了。
"镇将,"魏濂道,"你是带兵的。
你带的兵,吃不饱,拿什么守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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