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濂道,"每年,御史分四路,巡九镇。
每路,巡两到三镇。
巡到镇,先查账,再点兵,最后,问饷。
账、兵、饷,三样,查完了,巡边,才算完。
"
"查账、点兵、问饷?
"御史道。
"三样。
"魏濂道,"账,看军需的册;兵,看花名册上的兵,是不是实兵;饷,看兵的饷,是不是实饷。
三样查完——账实、兵实、饷实,这镇,就干净。
"
巡边,巡出了事。
头一年,监察御史,巡到北疆的一个镇。
查账,账是平的;点兵,兵是齐的。
可问到饷的时候,出了岔子。
"问饷?
"御史在校场上,对一个老卒道,"你的饷,按月发吗?
"
"按月发?
"老卒愣了愣,"俺的饷,是按月发的。
可俺的饷,比册上,少了。
"
"少了?
"御史道,"册上,你的饷,是每月一两二钱。
你领了多少?
"
"领了一两。
"老卒道,"俺领饷的时候,管饷的官说:边关苦,扣两钱,算'戍边捐'。
"
"戍边捐?
"御史的脸色,变了,"朝廷,什么时候,收过'戍边捐'?
"
御史查了三天,查出来了:那镇的管饷官,克扣军饷。
他打着"戍边捐"的名号,每兵,每月,克扣两钱。
全镇三千兵,一月,克扣六百两。
三年,克扣了两万一千六百两。
"两万一千六百两?
"魏濂看了案卷,道,"'戍边捐'?
朕的边关,什么时候,多了一笔'戍边捐'?
这笔捐,进了谁的腰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