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十四年春,朝堂设了一个新职:民情官。
民情官,归御史台管。
差事,是替朝廷,听民间的声:粮价贵了,说;赋税重了,说;地方官贪了,说。
民情官,一年到头,在民间走。
"民情官?
"有御史台的官员,道,"从前,民间的声,是御史听。
如今,单设民情官?
"
"单设。
"赵宸道,"御史,听的是官的声;民情官,听的是民的声。
官的声,有折子;民的声,没折子。
没折子的声,得有人,专门去听。
民情官,就是听没折子的声的。
"
"那……民情官,谁当?
"
"温良。
"赵宸道,"温氏的后人。
温氏的家风,是清流,敢言。
朕让温氏的后人,当民情官——是让温氏的家风,替朕,听民间的声。
"
温良,接了民情官的差。
接差那日,他去了温氏的旧宅。
旧宅的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有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下,立着一块旧碑——碑上,是他祖父的字:士族可倒,书香不倒;门第可灭,立身不灭。
"祖父,"温良在碑前,站了很久,"孙儿,要当民情官了。
孙儿想听您说一句话。
"
老槐树,沙沙地响。
温良仿佛听见祖父说:"良儿,当民情官,要记住:民情,是镜。
镜子,照得出朝廷的脸。
你照镜子的本事,就是你立身的本事。
"
"镜子?
"温良道,"孙儿记着了。
民情,是镜。
孙儿,替朝廷,照这面镜子。
"
温良当民情官的头一年,走了十二个州县。
他走州县,不带仪仗,不带随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