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汗位——从您祖父那辈起,就空了。
空了二十年——草原,裂了二十年。
"
"裂了二十年?
"新可汗道,"朕继位——朕要拢草原。
朕要当'大可汗'!
"
"拢不起来了。
"老臣道,"可汗,您想想:您祖父,拢过;您叔父,也拢过。
拢——拢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草原的部族,不信汗了。
不信汗——汗的号令,就没人听。
没人听——草原,就拢不起来。
可汗,您这汗位——空着,也是空着。
"
"空着?
"新可汗,望着空荡荡的王庭,道,"朕的汗位,空着。
朕的草原——也空着。
朕,这汗,当得——有意思吗?
"
老臣,没有答话。
他望着那个年轻人,望着那座空王庭,忽然觉得:这草原,从部族不信汗那天起,就再也不是一块了。
它裂了——裂成碎片。
碎片,捡不起来了。
草原的裂,裂了二十年。
二十年,草原的男丁,死了一半。
"死了一半?
"有北疆的边将,看着草原的探报,道,"草原的男丁,死了一半?
"
"死了一半。
"墨影道,"你算算:二十年,草原的仗,打了二百场。
二百场仗——东汗打西汗,西汗打南部,南部打王庭。
打来打去——草原的男丁,死在草原自己的仗里。
死了一半。
牛羊,也少了一半。
草原——空了。
"
"空了?
"边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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