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墨影道,"你想想:二十年前,草原的铁骑,是悬在边关头顶的刀。
如今——草原的男丁,死了一半;草原的牛羊,少了一半;草原的部族,裂碎了。
刀,锈了;草原,再也举不起刀,打中原了。
北狄的单极霸权——永久瓦解了。
"
"永久?
"边将道,"统领,您说'永久'?
"
"永久。
"墨影道,"你想想:霸权,靠什么撑?
靠兵,靠牛羊,靠'合'。
草原的兵,死了一半;草原的牛羊,少了一半;草原的'合'——裂了二十年,裂碎了。
兵、牛羊、'合'——三样,都没了。
没了这三样——草原,怎么拢?
拢不起来——霸权,就永久,瓦解了。
"
草原裂了,可草原的小部族,还活着。
有的小部族,活不下去——他们,往南,逃到边关。
边关,开了门,收了他们。
他们,在边关的屯田村,定居了。
"定居?
"有逃难的牧民,在边关的屯田村,道,"俺们,是草原的牧民。
俺们的牛羊,没了;俺们的帐,破了。
俺们逃到边关——朝廷,收了俺们。
俺们,在屯田村,定居了。
俺们,不走了。
"
"不走了?
"有屯田村的农户,道,"你们,是草原的人。
你们,不回去了?
"
"不回了。
"牧民道,"俺们草原——裂了。
裂了的草原,没有俺们的活路。
俺们逃到边关——边关,给了俺们田。
俺们种田——俺们的日子,有了着落。
俺们,就在边关,扎下根了。
"
"扎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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