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年——俺守的,就是'家'。
俺的家,在关内;俺的关,在关外。
俺守关——就是守家。
家,安着;关,就守得值。
陛下,您守天下——您守的,也是'家'吧?
"
"家?
"赵宸道,"朕守的,是天下人的家。
你守你家的关——朕,守天下人的关。
你的关,安了;天下人的关,也安了。
你守的——朕,也守了。
"
"陛下,"老卒道,"您跟俺,守的是同一个家。
"
"同一个家。
"赵宸道。
"陛下,"老卒道,"俺守了四十二年关。
俺,还想再守。
可俺老了——俺的腿,上不了关了。
俺想:俺守不动了,俺的儿子,接着守。
俺儿子,在边关的屯田营。
俺守了四十二年——俺的儿子,接着守。
俺们家,两代人,守边。
"
"两代人?
"赵宸道,"你儿子,在屯田营?
"
"在。
"老卒道,"俺儿子,是屯田营的里正。
他种田,也练兵。
他接了俺的班——守着边关。
俺们家,守着边关——守到俺孙子那辈,也接着守。
陛下,您守天下——俺们家,守边关。
您守的天下,有俺们家守着——您,放心。
"
"放心。
"赵宸道,"朕的天下,有你家的两代人守着——朕,放心。
你记着:你家守的边关——是朕的天下,最要紧的门。
你家守着门——朕的天下,就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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