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老卒道,"守着门。
守到孙子那辈——俺们家,守门三代。
"
"三代?
"赵宸道,"你家守门三代——朕,替天下,谢你家。
"
这晚,赵宸,在雁门关,摆了一桌酒。
酒,是边关的酒;菜,是边关的菜。
请的,是边关的将、兵、民。
赵宸,举起酒碗,道:"朕守了一辈子边。
今夜,朕在雁门关,敬你们——敬守边的将,敬戍边的兵,敬屯田的民。
你们守着边关——朕的天下,就安着。
朕,谢你们。
"
"陛下,"守将道,"俺们守边——是替陛下守,也是替俺们自己守。
俺们的家,在边关;俺们的田,在边关。
俺们守边——就是守俺们自己的家。
守家——俺们,值。
"
"值?
"赵宸道,"朕守了一辈子,就爱听这'值'字。
你们说值——朕,就值了。
"
酒,喝了一夜。
第二天,赵宸,下了雁门关。
"下了?
"赵宸,在关下,回头,望着雁门关,道,"朕,下了雁门关。
朕老了——这一下,朕,可能,再也不能上来了。
"
"不会了。
"赵宸道,"朕老了。
朕的腿,上不了关了。
可朕的天下——还在关里。
朕的太子,会上关;太子的太子,会上关。
他们,替朕,上关。
朕的关——有人,一代一代,上着。
"
赵宸下关那日,雁门关的军民,在关下,送他。
送行的,有守将,有老卒,有屯田的农户,有军学的后生。
他们,在官道两边,排了二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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