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走过他们,走得很慢。
"陛下,"有老卒,在道边,道,"您走好。
俺们边关——守着。
您放心。
"
"朕放心。
"赵宸道,"朕的边关,有你们守着——朕,放心。
"
"陛下,"有屯田的农户,捧着粟子,道,"俺们屯田村,今年的新粟。
俺们——请您,尝尝。
您尝了——您就知道,俺们的日子,好了。
"
赵宸,接了粟子,尝了一粒。
他道:"新粟——香。
你们的粟子,香。
你们的日子——好。
朕,尝到了。
"
"陛下,"有军学的后生,道,"学生,是军学的。
学生学了永安十七年的仗。
学生记着:边关,是拿命守的。
学生,会守。
"
"会守?
"赵宸道,"好。
你记着朕的话:边关,是中原的门。
守门——就是守家。
你守门,守家——朕的天下,就安。
"
赵宸,上了御辇,回了京。
他回京的路上,回头,望了雁门关最后一眼。
雁门关——关墙,立着;烽燧,立着;关上的旗,迎着秋风,猎猎地响。
赵宸,望着那旗,忽然道:"朕守了一辈子边。
朕老了——可朕的边,还守着。
朕的天下,还安着。
朕,可以放心了。
"
"陛下,"内侍道,"您回京——往后,还来边关吗?
"
"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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