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想?
"家人道。
"照这个想。
"沈砚道,"老夫办民生,办了一辈子——老夫办的,就是让百姓的粟子,从四成,到八成。
四成,是饿;八成,是饱。
从饿,到饱——就是民生。
老夫办了一辈子——天下的粟子,从四成,到八成了。
老夫,办成了。
"
沈砚,老了。
他八十岁了。
他的头发,全白了;他的腰,弯了;他的眼,花了。
可他,还在沈园,喝他的茶,看他的书,种他的花。
"老爷,"家人道,"您八十了。
您——该歇歇了。
"
"歇?
"沈砚道,"老夫歇着。
老夫喝茶、看书、种花——就是歇。
可老夫的歇——老夫的眼睛,还看着天下。
老夫编的书,天下的官,办得怎么样——老夫,想知道。
"
"想知道?
"家人道,"老爷,您想知道——俺去打听。
"
"不用打听。
"沈砚道,"老夫的书,刊行天下三年了。
三年——天下的官,办得怎么样,老夫,看得出。
你看——老夫沈园外的田,年年种;粮价,年年平;官司,年年少。
天下的日子——好着。
好着的日子——是官,办出来的。
官,办得好——老夫的书,就没白编。
"
这年秋,沈园,来了一位客。
客,是温良。
温良,也老了。
他致仕了——他辞了民情官的差,回了江南。
他回江南,头一件事,就是到沈园,看沈砚。
"温良?
"沈砚,在桂花树下,见了温良,道,"你也老了。
你辞了民情官——回江南了?
"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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