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十五年的秋,雁门关外的老营,烟火,常年不熄。
老营——是边关的老兵营。
营里住的,是退伍的戍卒——伤残的,老迈的,屯田的。
老陈,是老营的里正。
"老陈?
"有老营的新卒,看着老营的烟火,道,"里正,俺们老营——烟火,常年不熄?
"
"不熄。
"老陈道,"俺们老营,住的是老兵。
老兵——守了一辈子关。
他们老了——他们,在老营,养老。
养老的烟火——常年不熄。
烟火,不熄——老营,就有人气。
有人气——老兵,就不孤。
"
"不孤?
"新卒道。
"不孤。
"老陈道,"你想想:老兵,守了一辈子关——他们老了,要是没人管,他们就孤。
孤了——他们的一辈子,就凄凉了。
俺们老营——养老兵。
养着——他们就不孤。
不孤——他们的一辈子,就圆满了。
老营的烟火——是老兵的一辈子,烧出来的。
"
老陈,老了。
他七十了。
他退伍,退了二十年——他,在老营,当了二十年的里正。
"里正,"有老营的老卒,道,"俺听新卒说——您年轻的时候,是雁门关的千户?
您——是怎么退的伍?
"
"俺的腿。
"老陈道,"俺守关,守到五十那年——俺的腿,让北狄的箭,射穿了。
俺的腿,废了。
俺,不能再守关了。
朝廷,让俺退伍——俺,分了几十亩田,落户老营。
俺,从千户,成了老农。
"
"成了老农?
"老卒道,"里正,您从千户,成了老农——您,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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