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哥,死在半路上。
他死的时候——他怀里,揣着给中原的国书。
那国书——北狄,烧了。
可俺哥的话,俺记着。
"
"您哥的话?
"老臣道。
"俺哥临走,跟俺说:'阿弟,俺出使中原——俺要是回不来,楼兰,就交给你了。
你记着:楼兰的活路,在中原,不在北狄。
'俺哥,死了。
他的话——俺,记了一辈子。
俺领楼兰,通好中原——俺,是替俺哥,走他没走完的路。
"
"没走完的路?
"老臣道,"执政,您哥的路——您,走完了?
"
"走完了。
"楼兰拓道,"俺哥,要跟中原通好——俺,通好了。
俺哥的国书,让北狄烧了——俺们楼兰的情报,年年,递到玉门关。
俺哥的路——俺,走通了。
俺哥,地下有知——他,该瞑目了。
"
"那您爹?
"老臣道,"您爹——俺们老王,如今,还在北狄手里?
"
"在。
"楼兰拓道,"俺爹,是永安二十三年,兵败,让北狄俘的。
北狄,拿俺爹,要挟过俺——他们让俺,断了跟中原的通好。
俺,没断。
北狄,恼了——可他们,没杀俺爹。
他们留着俺爹——想拿他,要挟俺一辈子。
"
"要挟?
"老臣道,"执政,您——不救您爹?
"
"救。
"楼兰拓道,"可俺的救——不是拿楼兰换。
你想想:俺要是,拿断通好,换俺爹——楼兰,就回了北狄的手里。
楼兰回了北狄——俺爹,就白俘了;俺哥,就白死了。
俺的救——是拿'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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