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甘心。
"老陈道,"俺守关,守到五十——俺的腿,废了。
可俺,不悔。
你想想:俺守的关,守住了;俺的兵,带出来了;俺的田,分到了。
俺,从千户,成了老农——可俺的活,没变:守边。
俺在关墙根底下种田——俺,还是在守边。
"
"还是在守边?
"老卒道。
"还在守边。
"老陈道,"你记着:俺们老营的兵——守关,是守边;退伍,种田——也是守边。
俺们的田,在关墙根底下。
俺们种田——俺们的烟火,就在关墙根底下飘。
烟火在——边关,就有人气。
有人气——边关,就守得住。
俺们老营——是边关的'根'。
"
"里正,"老卒道,"俺们老营,又添了几户老兵。
他们,是伤残退伍的。
他们,分了田,落了户。
俺们老营——人,越来越多了。
"
"多?
"老陈道,"好。
老营的人多——老兵的烟火,就旺。
俺们老营,种田,养老——人多了,田就多;田多了,烟火就旺。
旺着——老营,就立得住。
"
"里正,"老兵道,"俺们老营的田——是军户的屯田。
俺们种田——免税。
俺听新卒说——内陆的官吏,眼红俺们的田,想占?
"
"想占。
"老陈道,"俺们老营的田——是军户的屯田,免税的。
内陆的官吏,眼红——他们想占,想收税。
他们,来了三回了。
三回——俺们,没让。
"
"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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