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了?
"新吏道。
"活了。
"阿木道,"你记着:俺们苏州——从前,有豪强垄断;如今,没有。
从没有——俺们的营生,才做得开。
俺们的营生,做得开——俺们的日子,才好。
豪强,倒了一辈子——俺们江南的营生,就安了一辈子。
"
"阿木师傅,"新吏道,"俺们苏州,没冤狱——俺听老辈说,俺们苏州,连一场大官司,都没打过?
"
"没打过。
"阿木道,"俺们苏州——的纠纷,乡亭,就化解了。
你想想:俺们苏州的百姓——日子,实着;理,讲得清。
有点小纠纷——乡亭,坐下来,讲理。
理,讲清了——纠纷,就化了。
化了——就不上县衙。
不上县衙——就没冤狱。
"
"乡亭讲理?
"新吏道,"俺们苏州的乡亭——真讲得清?
"
"讲得清。
"阿木道,"俺们苏州,有一桩旧例——两个农户,争一垄地。
他们,争到乡亭。
乡亭,没判——乡亭,让两家,先算账。
算完——两家,都明白了:那一垄地,谁家多占了一尺。
多占的,让了。
让了——两家,和了。
一垄地——乡亭,讲清了。
"
"讲清了?
"新吏道。
"讲清了。
"阿木道,"你记着:俺们苏州的理——在乡亭里,讲得清。
理,讲得清——纠纷,就化得快。
纠纷,化得快——俺们苏州,就没冤狱。
没冤狱——俺们苏州的百姓,就睡得安稳。
睡得安稳——俺们苏州,就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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