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被药汤泡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邱老爷子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半晌才缓过劲来。
周卫民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您动动脚踝试试。”
邱老爷子试着转了转脚踝,原本僵硬的关节居然比先前灵活了不少。
他又试着屈伸膝盖,眼睛猛地一亮:“哎,我这腿……怎么感觉轻便了?”
周卫民说:“寒气被逼出来了一部分,经脉也通了些。
您要是能连续泡上十几回,到冬天就不会那么疼了。”
邱老爷子刚才还端着的架子一下子全没了,激动地握住周卫民的手:“周师傅,你这药浴,太霸道了!
我这腿疼了十来年,就这一泡,就觉得里头活泛了!
刚才多有冒犯,您可别往心里去!”
孙军官在旁边看得暗暗发笑:“邱叔,您刚才来的时候还说‘没啥稀奇’呢。”
邱老爷子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那是刚才!
现在我是服了,心服口服!”
院子里的人都笑起来。
周卫民又给邱老爷子配了几包药,叮嘱他隔一天泡一回,连着泡上半个月,再配合扎针,基本就能把腿上的老寒气拔得七七八八。
邱老爷子走的时候,握着周卫民的手摇了又摇:“周师傅,回头我在老战友群里给你好好宣传宣传。
就凭这手药浴,你今年冬天怕是要忙不过来了!”
周卫民笑着送走了他,关院门回来时,秦京茹凑过来说:“卫民哥,你这药浴也太神了。
我刚站旁边都觉得热气往脸上扑,邱老爷子泡了二十分钟居然没叫唤一声,真是个硬汉。”
周卫民说:“打过仗的老兵,身上带着伤,意志力都是钢打铁铸的。
这种人,你只要真能帮到他,他就把你当恩人。”
秦京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那盆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卫民哥,这药浴这么好使,要不我也泡泡?
我冬天也手脚冰凉。”
周卫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手脚冰凉是穿得少,不用泡药浴。
多穿两条裤子比什么都管用。”
秦京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但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冲进院子,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顶安全帽,看到周卫民就喊:“周师傅,快去看看吧!
老城根那片挖地基,挖出一颗炮弹来了!”
周卫民手上的银针顿了一下:“炮弹?”
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说:“是!
我们工地挖地基,挖到两米深的时候,铲车刨出一个铁疙瘩,黑黢黢的,跟个大冬瓜似的。
工头说那玩意儿是解放前留下的炮弹,搞不好还会炸!”
院子里排队的老人们一听,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赶紧问:“报警了没有?”
年轻人说:“报了!
派出所的人来了,但他们也不敢动,说是要等部队的人来处理。
可部队的人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那炮弹就那么扔在工地大坑里,谁也不敢靠近,工也停了。
工头听人说周师傅跟部队上关系好,让我来请周师傅帮忙拿个主意。”
周卫民把银针收好,站起身来:“走,我去看看。”
年轻人带着周卫民一路小跑,来到老城根那片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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