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收起小刀,起身走到窗边,往东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下,东屋窗台确实有一个暗色的小点。
他盯着看了片刻,声音平淡:“不用管他。
他要是真敢动刀动枪的,那正好,一次性把他的底细全揪出来。”
阎埠贵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一大早就蹲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糊糊,一边喝一边等。
等到吴三麻子打着哈欠从东屋出来时,阎埠贵笑眯眯地迎上去:“三麻子,问你个事儿。”
吴三麻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阎埠贵说:“你昨儿说你在城外做买卖,是收粮食吧?”
吴三麻子眼神一闪:“你问这个干什么?”
阎埠贵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听说,城东有个姓魏的老板,前阵子大张旗鼓地收粮,囤了满满一院子,结果一夜之间被人连窝端了,赔了个底儿掉。
那姓魏的跟你沾亲带故不?”
吴三麻子的脸色“唰”地变了:“我跟他不认识!”
阎埠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糊糊,笑眯眯地说:“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好。
我还以为你是跟他一起干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三麻子,你住这儿也有些日子了,张嫂子家的米缸都让你吃空了三回。
你办的买卖呢?
怎么一点影子都瞧不见?”
吴三麻子被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揭了短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那买卖用不着跟你们汇报!”
阎埠贵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是是是,买卖不用汇报。
可你这白吃白喝总得有个头吧?
张嫂子不吭声,那是她厚道。
可我这个当邻居的可看不过眼。
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天天窝在人家寡妇家里吃闲饭,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吴三麻子:“你!”
阎埠贵不等他开口,又说:“我也是好心劝你。
你趁早琢磨琢磨,到底还有没有正经事儿办。
要是没有,早点儿回乡下去,省得在这儿耗着,把名声都耗没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绵里藏针,吴三麻子当众气得嘴唇直哆嗦,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院里人也都跟着点头附和,吴三麻子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一甩袖子,气冲冲地钻回了屋里。
贾张氏站在门口,听着阎埠贵的话,心里也觉得被戳中了要害。
她讪讪地看了一眼吴三麻子住的东屋,又看了一眼阎埠贵:“三大爷,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
好歹是我亲戚……”
阎埠贵放下碗,正色道:“张嫂子,你也是院里的老人了,见过的人比我多。
你这亲戚来路正不正,你心里就没点怀疑?
他要真是个做买卖的,怎么连个正经行头都没有?
天天窝在你家吃了睡,睡了吃,跟个老爷似的。
完了还嫌你菜咸。
这种人,你留他越久,麻烦越大。”
贾张氏被他几句话说得脸上挂不住,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有道理。
她沉默了一会儿,私下里开始盘算,该怎么把这尊瘟神请出去。
易中海拦住他:“何大清,你又来干什么?”
何大清一挥手,醉醺醺地大着舌头说:“我来……找我儿子!
柱子呢?
柱子!
你爹来了,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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