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接着说:“你心里一直猜是我,但没有证据,所以想夜里来摸个实底。
现在你知道了,货是我搬的,你也是我打的。
你打算怎么办?”
吴三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还能怎么办?
眼前这个人,赤手空拳把他一个拿刀的壮汉子打得没有还手之力,院子里又是他的地盘。
他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今晚这亏是白吃了。
周卫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给你两条路。
一,明天一早收拾东西走人,回你乡下去,那批货的事我不追究。
二,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想再来,那你下次来的地方就不是我院里了,是公安分局的号子里。”
吴三麻子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走。
我明天就走。”
周卫民点了点头:“好。
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走,我不为难你。”
但他转身回屋之前,又停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对了,你裤裆那一脚,明天可能有点肿。
回去拿冷毛巾敷一敷,三天不见好,再来找我开药。”
贾张氏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这人可算走了!
我这一个多月让他吃的米面,比我自家半年的还多!”
阎埠贵端着碗在旁边接话:“张嫂子,您那亲戚吃您的米面,您还得谢谢周师傅替您撑腰。
要不是周师傅那一膝盖,他还不知道要在您家白吃白喝多少天呢。”
一路拎到了院子门口,当着阎埠贵的面数落起来:“阎老师,你家孩子干的好事!
偷了队上二十多棒青玉米,还踩坏了一片秧苗!
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阎豆豆被拎着领子,蔫头耷脑地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玉米棒子。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脸上挂不住,气得直拍大腿:“好小子!
你偷什么不好,去偷庄稼!
那是社员们一颗汗珠子摔八瓣儿种出来的,你倒好,一棒子掰走二十多根!
你这不成材的东西!”
他骂了几句,转身对生产队长赔笑道:“老赵,你看这……孩子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训他。
损失我赔,庄稼我赔!”
生产队长摆手:“阎老师,不是赔不赔的事。
队上说了,得让这孩子认个错,写个检讨,在队上念给社员们听,长长记性!”
阎豆豆一听要念检讨,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不写检讨!
我不念!”
阎埠贵气得扯他耳朵:“你还敢犟嘴!
你偷了人家庄稼,让你念个检讨你就丢脸了?
你知道社员们多辛苦?
你去地里蹲一天,掰一天玉米试试!”
正闹得不可开交,周卫民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现场,对阎埠贵说:“三大爷,您先别打孩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