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坐在屋檐下,拐棍拄着地:“你别谦虚,你办的事我都看着呢。
你这两下子,搁早年间,那就是衙门里的捕头,稳坐头把交椅。”
临走前一天晚上,孙军官提着两瓶酒来到院子,跟周卫民坐在屋檐下喝了一顿。
酒过三巡,孙军官感慨道:“周兄弟,我走以后,这城南怕是少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周卫民给他满上酒:“孙大哥到那边安顿好了,写封信来报个平安。
往后回城探亲,别忘了来院里坐坐。”
孙军官点头:“那是当然。”
天亮后,孙军官打包行李,他东西不多,一口藤箱、一个帆布背包。
周卫民帮他拎着背包,送他到汽车站。
到了站,孙军官看了看时间,说:“车还有半个钟头才来,你先回吧。”
周卫民说:“不急,看你上了车我再走。”
两人在站台边的长椅上坐下。
正值清晨,车站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赶早班车的人蹲在角落里打盹。
孙军官点了根烟,刚吸两口,忽然压低声音对周卫民说:“周兄弟,我跟你说个事,我那个藤箱夹层里,放着组织上让我带到西北去的一笔经费,有两千块钱。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你帮我留个神。”
周卫民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他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四周,车站依然安静如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从周卫民身后经过,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周卫民身上倒来。
周卫民本能地侧身一让,那人“哎呀”一声跌坐在长椅上,手忙脚乱地往起爬,连声道歉:“同志,对不起,我没站稳。”
周卫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的右手,那人道着歉,手却已经不着痕迹地滑向孙军官放在长椅旁的藤箱。
周卫民不动声色地探出脚,轻轻勾住藤箱的把手,往自己身侧带了一下。
那人抓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掩饰着站起来:“没事没事,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周卫民突然开口:“站住。”
那人的脚步僵住了。
周卫民站起来,盯着他:“你刚才想干什么?”
那人转过身,脸上堆着笑:“同志,我就是一个过路的,刚才差点摔倒,没别的意思。”
周卫民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右口袋:“那你这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那人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下意识捂住右口袋,转身要跑,周卫民一步跨过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那人吃痛,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手里攥着一个灰布钱包,正是孙军官的钱包!
孙军官“腾”地站起来,一摸自己腰间,脸色大变:“这孙子什么时候动的手?
!”
周卫民反手一拧,把那人按在墙上。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钱包还给你们,放我走吧!”
周卫民从他手里取下钱包,递给孙军官,却没有松手:“你一早上在这车站里转了三圈,专挑看着像出远门的人下手。
除了他,你还偷了几个人?”
那人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交代,他确实一早就在车站转悠,已经顺了另外两个旅客的钱包,因为动作太快,还没人发现。
正说着,车站值班室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
周卫民把那人交给值班员,又从那人身上搜出另外两只钱包。
不远处两个蹲着的旅客一摸口袋,才惊觉自己的钱丢了,连忙跑过来认领,对周卫民千恩万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