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喉咙一紧。

他想说话，结果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吸。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干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手穿过去了。

不是实体。

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他不在乎。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歪，像是脸上的肌肉太久没用，不太会配合。

“你可真能睡。”他说，“我砍人都砍累了，你才醒。”

灵曦没笑，但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有点飘忽，像是刚从梦里爬出来，现在却一点点聚焦，落在他脸上，扫过他额头的血痕、嘴角的裂口、还有那只几乎握不住光刃的手。

“伤得很重。”她说。

“还死不了。”他活动了下肩膀，咔的一声响，“就是下次打架前得先充个电。”

她没接这话，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向他。

下一瞬，那股金光再次涌动，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扩散，而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线，流向林羽。

他立刻感觉到变化。

经脉里原本干涸的地方开始重新注满能量，不是粗暴灌入，而是像春水解冻，一点一点化开。

最要命的是时空光核——刚才还乱跳得像个快没电的闹钟，现在却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慢慢稳了下来。

“别用太多。”他低声道，“你现在也是虚的。”

“我不怕。”她说，“这一次，换我来支撑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的亮度骤增。

金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

她悬浮到半空，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掌心向下，正对着林羽手中的光刃。

林羽立刻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感，高举光刃。

就在这一刻，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光从琉璃盏中射出，像激光一样精准缠绕上刀身。

光刃嗡鸣震颤，原本暗淡的刃口重新亮起，边缘甚至开始扭曲空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时空光明斩。”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不高，却穿透了乱流的呼啸。

林羽跃起。

不是靠腿，而是借着灵曦注入的最后一股推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前方。

他双手握刃，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弧形斩击。

金虹划破混沌，所过之处，时间线自动避让，空间裂缝被迫闭合。

目标明确——夜渊所在的方向。

那个刚刚从乱流深处爬出来的黑影还没完全站稳，左肩还缺着一块被时间碎片绞碎的铠甲。

他察觉到攻击，本能地抬手凝聚黑焰，想要构筑防御。

但晚了。

金虹来得太快，太快。

“轰！”

正中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重锤砸进湿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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