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那一嗓子喊完，林羽没回头。

他当然知道屁股着火是假的——战场上哪有这种闲工夫玩火？

但这一声确实打断了夜渊和他对峙时那股越积越厚的杀气。

就像两头对冲的蛮牛，刚要撞角，忽然旁边有人敲了下锣，节奏一乱，脑子先于身体反应过来：等等，先别上。

可现在不能再等了。

夜渊的手还指着林羽，黑焰在指尖跳动，像一条毒蛇吐信。

他没笑，也没怒，只是眼神变了，从高崖俯视蝼蚁，变成了猎人盯住终于入笼的野兽。

林羽脚尖一点，空间瞬移发动。

不是向前，而是斜掠三丈，落在一块被炸塌的祭坛残石上。

光刃在他右手中嗡鸣震颤，金光映得四周焦土泛起一层薄亮。

他左手指尖轻敲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校准钟表的秒针。

下一瞬，他的视线变了。

时间流速在他感知里被拉长了十倍。

风还在吹，硝烟还在飘，但那些缓缓扭动的灰烬轨迹、尚未落地的碎石、甚至远处一名暗族士兵挥刀的动作，全都慢了下来，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键。

唯有夜渊的动作仍带着残影，说明对方也在用某种法则对抗时间干扰。

但这已经够了。

林羽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每一步踏出都踩在空间断裂的缝隙上，借力腾跃。

第七步时，他已绕到夜渊背后，光刃自右肩斜劈而下，带起一道弧形金芒。

夜渊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格挡，黑色魔焰瞬间凝成一面盾牌。

“铛！”

一声巨响，金黑交击，火花四溅，冲击波将周围百米内的焦土掀飞，露出底下龟裂的地壳。

两人身形同时后退，各自在地面踩出三道深痕。

“就这？”夜渊冷笑，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你的时间加速，也不过让我多活动筋骨。”

他说完，抬手一招，整片天空骤然变暗。

无数黑色长矛凭空凝聚，每一根都由纯粹的空间碎片构成，尖端扭曲着现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林羽抬头看了眼，眉头一皱。

这些空间之刃不是冲他来的——它们的目标是时间本身。

每一根都在切割时间线，制造短暂的因果断层，试图把他的加速能力硬生生卡死。

他不硬接，直接撤。

脚下一踏，空间瞬移再启，这次是垂直上升。

他一路冲破云层，身后九道残影接连炸开，全被紧追不舍的空间之刃洞穿。

等他升至万米高空，才停下喘口气。

冷风灌进衣领，带着血腥味。

他低头看去，下方战场早已模糊，联军和暗族混战成一片红雾般的光点。

而夜渊也跟了上来，踏着黑焰一步步登天，像走在无形阶梯上。

“你逃啊。”夜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怎么，怕我把你那点时间本源抽干？”

林羽没理他，只将光刃横握胸前，左手再次轻敲太阳穴。

时间加速再度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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