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山脊，像刀子在石面上来回磨。

林羽睁开眼，火堆只剩一层暗红余烬，洞口的光膜微微起伏，像是被外面的气流轻轻推着呼吸。

他没动，只用眼角扫了圈：灵曦靠墙坐着，头一点一点，显然撑了一宿；青禾背对洞壁，短刃横放在膝上，手始终没松；小黑蜷在他刚才躺过的位置，肚子鼓得像塞了颗球，正打着轻微呼噜。

“时间到了。”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和呼吸一样平。

没人应声，但三个人都醒了。

林羽站起身，活动肩胛骨，肩铠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法袍贴在身上不凉也不热，反而有种奇怪的贴合感，仿佛多穿了一层皮。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光核温热，不躁也不沉，状态正好。

“走？”灵曦问，声音有点哑。

“走。”林羽点头，“按计划来，别留痕迹。”

四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岩洞。

外头雾浓得能拧出水，紫云低垂，远处据点轮廓隐约可见，像一头趴伏的巨兽，静得反常。

“双岗加信号塔。”林羽眯眼数了数，“两个守卫在前门，一个在塔下巡逻，三秒轮换一次。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你定时间。”灵曦说。

林羽抬起手，指尖轻敲太阳穴。

嗡——

世界静了。

空气里的尘埃停在半空，雾丝凝成细针状，守卫举到一半的刀僵在空中，连眼皮眨到一半的动作都被钉死。

林羽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脚下——一只蚂蚁正爬过裂缝，此刻六条腿悬空，触角翘着，活像个被卡住的动画帧。

“小黑，塔。”他打了个手势。

小黑耳朵一抖，原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拖出一道残影。

它冲到信号塔前，张嘴就是一口，整座三米高的金属塔像糖块一样被吞进肚里，只听“咕咚”一声闷响，它脖子鼓了下，体型又涨了一圈，毛尖泛起淡淡的铁灰色光泽。

灵曦紧随其后，蹲在塔基处，指尖划过地面，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光痕。

她低声念了句什么，那圈光瞬间沉入地底，像是把能量漏洞焊死了。

青禾没废话，匕首出鞘，割喉、抽刀、收手，动作干净得像切豆腐。

两名守卫的脖子上多了道红线，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时间冻结在创口边缘。

林羽最后看了眼四周，确认无误，抬手一挥。

时间恢复。

“滴答。”

一滴血落了地。

守卫倒下，巡逻的那人刚转过头，眼前已空无一人。

他愣了半秒，正要喊，喉咙突然一紧——青禾的破暗短刃已经抵住他后颈。

“嘘。”她贴着他耳朵说，“吵醒别人，你也活不了。”

那人瞪大眼，想挣扎，却发现全身像被冻住，动弹不得。

林羽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睡会儿吧。”

话音落，那人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第一道门禁没有警报，没有战斗，甚至连打斗声都没传出十米。

“顺利得不像打仗。”青禾收刀，低声说。

“就是因为太顺，才不对劲。”林羽盯着据点内部，“渊煞不是蠢货，不可能只靠三个哨兵守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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