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动了。

不是缓缓开启，也不是吱呀作响，而是像被什么从里面猛地推开，整扇石门“轰”地一声向内砸去，撞在后墙上炸出一圈碎石。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顺着门缝涌出，贴着地面蜿蜒爬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所过之处，青砖发黑、龟裂，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仿佛被腐蚀。

林羽瞳孔骤然收缩，脚底发力往后滑了半步，手已经按在胸口光核位置。

灵曦瞬间抬手，掌心凝聚一团微光悬在头顶，照亮周围十步。

小黑炸毛跳起，尾巴横扫把一块飞溅的碎石拍成粉末，喉咙里滚出低吼。

青禾反应最快，破暗短刃反握，侧身挡在灵曦前方，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门。

黑气越聚越厚，渐渐凝成人形。

一个披着黑色重铠的身影从门后走出，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他头盔遮面，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像深夜山林里的野兽。

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指尖滴落的黑液落在地上，立刻烧出五个深坑。

“你们杀了我的人。”声音沙哑，不带情绪，却压得人耳膜生疼，“就该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出。

速度快得不像金丹修士，倒像是瞬移。

林羽刚想发动时间暂停，对方已经到了近前，左手成爪直取灵曦咽喉。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林羽横身拦截，掌心催动光刃斩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他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鞋底在地面划出两道焦痕。

那爪风余势未消，擦过灵曦肩头，白色长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找死！”青禾低喝，身形一闪绕到黑风侧面，短刃直刺其肋下空档。

这一击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是她惯用的杀招。

黑风头也不回，右腿反踢，正中青禾胸口。

她护体灵光“啪”地碎裂，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东侧石柱上，发出沉闷一响。

她落地时单膝跪地，一口血喷了出来，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青禾！”灵曦惊呼，顾不得伤口，立刻掐诀施展光明治愈术。

一层淡金色光晕笼罩青禾全身，止住出血，但后者脸色迅速发白，意识开始模糊，最终靠墙瘫坐下去，再没能站起来。

黑风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随手拨开一只苍蝇。

“下一个。”他说。

林羽咬牙，再次上前，这次不再硬接，而是利用空间瞬移绕至其背后，光刃斩自上而下劈落。

黑风猛然转身，双臂交叉格挡，铠甲与光刃相撞爆出刺目火花。

两人僵持片刻，林羽只觉对方力道沉重如山，自己竟被一点点往下压。

小黑瞅准时机，咆哮一声扑上去，张嘴就咬黑风肩膀。

牙齿陷入铠甲，发出“咯嘣”声响，竟硬生生啃下一块金属。

它立刻吞下，肚子鼓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嗝，嘴里喷出一缕黑烟。

黑风终于动容，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掀，将林羽震开，同时一脚踹中小黑腹部。

小黑飞出去数米，落地翻滚两圈，站起身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眼神更凶了。

“有点意思。”黑风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吧声，“那就别玩了。”

他双掌高举，口中念出晦涩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震颤。

大殿穹顶的晶石一颗接一颗熄灭，光线迅速褪去。

不到三息，整个空间陷入绝对黑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连影子都不存在的“无光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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