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这时候醒了。

它本来趴在灵曦腿边装死，结果闻到地心晶矿的味道，鼻子一抽一抽地爬起来，冲着角落一堆黑石头直摇尾巴。

那是石族战士运来的十块高纯度地心晶矿，拳头大小，漆黑如墨，表面泛着金属光泽。

小黑扑上去张嘴就吞，一块接一块，吃得连打三个嗝，最后一个直接震裂了脚底青砖。

“你是不是存心想拆房子？”林羽皱眉。

小黑缩了缩脖子，尾巴夹紧，但眼睛还是盯着剩下的矿石，舍不得移开。

灵曦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慢点，别一口气全咽下去，会撑坏的。”

小黑眨眨眼，这次学乖了，叼起一块矿石，坐下来慢慢啃。

它一边嚼一边打盹，毛发渐渐泛出淡淡金纹，体型也一点点涨大，从猫崽子变成了半人高的黑猫精，伏地时四爪压得地面微微下陷。

第九个节点设完，林羽退后两步，抹了把脸。

陷阱网络已成，九处符文彼此呼应，一旦触发，入侵者将面临时间乱流与空间折叠的双重绞杀。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这玩意儿拦得住杂兵，拦不住渊煞。

“行了。”他说，“接下来等鱼上钩。”

灵曦站起身，将时光琉璃盏收进袖中，轻声道：“我在祭坛这边守着，你别让我等到睡着。”

“我也想睡。”林羽咧嘴，“但现在谁敢合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出来。

小黑这时终于吃完最后一块矿石，打了个长长的饱嗝，然后原地转了三圈，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趴下，尾巴一圈圈绕着身子，眼睛半眯，警惕地盯着入口方向。

它现在体型大了，呼吸都带风，呼噜声震得旁边碎石直跳。

石族战士在外围完成了防线布置。

他们以地脉为引，激活了秘境残存的防御阵，环形石墙再次升起，高度超过三丈，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链。

二十名战士分列四方，手始终按在墙上，随时准备调动地气。

石矶走过来，站到林羽身边，望着远处入口的黑暗。

“他们快来了。”他说，“我闻到了魔气的味道。”

林羽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他没说的是，他还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一种熟悉的波动，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看。

但他没提时商，也没说面具人的事。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打？”石矶问。

“我不打算打。”林羽看着远处，“我想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咱们只守，不攻。

陷阱耗他们，琉璃盏保底，你的人守住外围，我负责补漏。”

“那你呢？”石矶盯着他，“你撑得住吗？”

林羽拍了拍背上的大地之盾：“有它在，至少能多活一会儿。”

石矶哼了一声：“你要是死了，灵曦估计当场就把时间倒回去，哪怕把自己烧干。”

“她不会。”林羽低声说，“她知道，有些事不能重来。”

两人沉默下来。

风从秘境外灌进来，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

天空依旧昏沉，黑雾如潮水般缓缓推进，越来越近。

隐约能看到黑影列阵前行，步伐整齐，兵器拖地发出沙沙声。

最前方一人身形高大，周身魔气缭绕，手中长矛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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