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十九年秋天,关东的风比往年冷。
王翦和杨端和的大军压过漳水,大批黑色营帐沿着邯郸城南铺开。
战鼓声在原野上响着,城头上的赵国士卒按着长矛,眼睛紧盯着下面。
中军大帐后面的偏营里,秦烈蹲在石头上磨刀。
手里的短刀在石头上来回蹭,浆子溅了一裤腿。
“这破地方的风沙,刮得嘴里全是土。”
秦烈吐了口唾沫,扭头冲着帐里嚷嚷。
“当年在咸阳,那些赵国商人吹嘘邯郸城多富庶,满街都是好酒和细布。”
“结果到了城下一瞧,好酒没见着,黄泥汤子灌了一肚子。”
孟平掀开帐帘钻进来,怀里抱着两卷布条捆着的密报。
头上的皮弁歪在一边,鞋底上沾了干泥巴。
“少在那儿发牢骚。”
孟平把密报扔在木案上,顺手从瓦罐里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
“城里头还没打起来,外头倒先乱成了一锅烂粥。”
赵彻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枚铜印翻看。
那是当年在咸阳宗正府查缴的观星台旧印。
赵彻抬头看了一眼孟平带回来的布卷。
“城里有动静了?”
孟平抹了把嘴角的凉水,抓起案上的竹简指了指。
“怪得很。”
“王翦将军的投石机还没拉到阵前,邯郸城里就先炸了锅。”
“今天一早,西市那边到处都在传,说秦军一旦破城,要在漳水边坑杀三万赵卒。”
秦烈手里的磨刀石停下。
“扯淡。”
“王老将军军令下得清清楚楚,凡是缴械的兵卒一律分批看管,谁敢坑杀?”
“这不是把城里守军往死路上逼吗?”
孟平拉了把胡凳坐下。
“更邪门的在城外。”
“南门跑出来的逃难百姓,嘴里说的话全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他们说赵王迁早就打包好了金银财宝,准备带着宗室弃城往南跑。”
“城里的守军一听王上要跑,谁还有心思握着长戈守城门?”
赵彻解开布条,把薄绢摊开在案上。
上面墨字记录着咸阳与前线往来的谍报。
“两头点火,一边让百姓怕秦军,一边让军卒恨赵王。”
赵彻敲了敲桌面。
“这手法太熟了,赵国那些死板的宗室想不出这种招数。”
蓝光亮起,系统面板浮现在半空。
【检测到关东暗网异常波动】
【观星台组织架构重组:甲乙丙库编制已废弃】
【当前活动节点集中度:百分之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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