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什麽东西能被陛下钦赐「镇国大将军」?
而他们拉什麽不是拉?
能拉钦赐大将军,他们骄傲!
另外,他们拉得时候也是内心火热的。
虽然这些大炮平日都用油布盖着,可他们依旧是见过这些大炮的,那真是一片金灿灿!
听说每一门的炮身全以铜铸成,一门就有数万斤!
乖乖,要晓得铜就是钱啊!
他们这些下力气的人,如何看过这麽多钱?
还能随便让他们摸?
不过如今钱就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搬不走丝毫!
这会在这些大炮周围,大概有数百人在围着打转。
那些炮手、匠人、挽夫自然不说,各项配套的,都是一套一套的。
可以说,王金水他们营就是围绕这十门铜炮建立的。
此时,这数百人也非常疲惫,他们从徐州走水路,是逆着汴水上来,所以全程都需要在岸上和纤夫们拉纤。
嗯,纤夫们拉,他们看。
但这也已经足够累了,毕竟纤夫们过了一段就换班了,他们却要一直看着。
本来快到汴州了,这些人也以为累到头了,没想到这会王金水走过来,却带来噩耗,他们竟然还要带着巨炮去郓州。
哎,跑杀我啊,陛下!
王金水是跟着一支押送粮车的队伍去郓州的。
而护送这支运粮队的,正是新上任的卫将谢彦章,他是午後左右,带着三千武士来与王金水他们会和的。
王金水去迎时,谢彦章正坐着吃着柿子,见王金水过来,几口就将剩下的吃完。
谢彦章先来同他见礼,随後便提出要看看炮。
王金水嘿嘿一笑,对此并不意外,就这一路过来,多少人都要来看这些大将军炮!
王金水也没什麽保密意识,反正上头也没提过,他便带着谢彦章到了一门炮车前,让人解开一角油布,露出下面的铜身。
铜皮上留着磨治後的粗糙,在靠近口沿处,还铸着一行字。
谢彦章走近,看清「镇国大将军」五字,又往那能放下两个人的黑洞洞炮口里面瞧了瞧,半晌才伸出手,在厚重的铜沿上拍了一下:「乖乖,这东西,真是吓人!」
王金水听见这话,啧啧道:「这就吓人了?
你可晓得大将军一怒,便如雷霆降世,一炮下去能射三里,砸下去能陷半丈!」
「而光要拉动这些巨炮,就需要六十头健壮公牛,要用特制巨型多轮木大车,不仅车板要加固,还要铁链捆紧炮身。」
「再然後就是需要由二百人提前抢修道路、填平坑洼、加固桥梁,遇到陡坡、泥泞还要铺木板、滚木。」
「因为他们就只能走得了平路!」
「此外,还要二百壮丁在这些大车两侧扶稳炮身,防止炮管滑落倾覆。」
「更不用说一路上木匠、车匠随行,随时修补断裂车轮、木架了!」
「所以你说这厉害不厉害!」
谢彦章听了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又问了一个问题:「那这十门炮真能轰塌郓州城墙?」
王金水听见这话,顿时有些不快。
瞧不起大将军,就是瞧不起他,他乜着看谢彦章:「郓州城墙?
别说是那包砖的土墙,就是铜墙铁壁,在这些大将军轰打下,也要化为齑粉!」
人是很难想像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的。
纵然如谢彦章,他也无法将王金水说的,与眼前这黑黝黝的粗管联系在一起,不过他并没有反驳,笑吟吟道:「那咱们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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