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兴点头,这些他们都是晓得的,不然这段时间不是白围城了?
刘鄩继续说道:「而州城东南百二十里,便是大野泽。」
「此泽南北绵延三百里,湖汊纵横、芦苇密布、泥泞交错,水路四通八达。
看似是屏障,实则利弊各半。」
「利在泽区水网密布,可通轻舟、运粮秣、藏斥候,能出奇兵袭扰敌後、截断粮道:
弊在沼泽泥泞、滩涂遍布,马步难行。」
「而周德威是河东宿将,不可能不晓得以砦守城的道理,却直接就龟缩城内。」
「所以大野泽此地就需要特别小心,很可能就有兵马已经入泽,待我军兵钝城下,便来轻袭。」
这番话到是让周德兴和梁缵一惊,相视一看。
他们还真没有派遣精於入泽查看,一方面是觉得大野泽毕竟距离郓州有二十里,并不真在左近:另外一方面就是大野泽还是鱼龙混杂,藏污纳垢甚重!
他们当然也看出周德威是有所恃的,只是都认为是已经过河的李克用那边会派遣援兵过来,所以他们在西线一带,济水对岸布置了大量哨骑,就是为了提前发现敌军动向。
而现在由刘鄩这麽一提醒,他们还真觉得有可能。
正是因为大野泽距离郓州还有二十里,所以就真会下意识派出,而水泊内的数座巨岛,又天然是藏兵之地。
这麽想着,二人觉得让刘鄩出来讲一讲,是真做对了!
那边刘鄩继续道:「再说粮储。」
「郓州世代为平卢重镇,朱瑄又经营多年,城内独设仓城,高墙固垒,积粮素来充盈。」
「此前郓州为魏博军所占,後又移交给周德威,而此人听说是个能爱人的。」
「如此有魏博之摧残做比,周德威定能尽收城内民心。
「而他不将城内百姓送出,也足见其粮秣是很充沛的。」
梁缵蹙眉开口:「那依你之见,我军该如何破局?」
刘鄩将木杆重重点在舆图东南郊野的空白地带,声音笃定:「我军当先扼泽口,断其可能水路之伏兵;再控东南平地,筑台立炮,轰炸郓州。」
「待城上疲惫,便以辅兵推楯车到壕边佯攻。」
「此是为了调动其他城上敌兵来援,我等则在望楼上观其旗帜,看各城兵马虚实。」
「同时,东面也要擂鼓立旗,做出佯攻势,以压郓州。」
「待看出各城虚实後,便可定主攻之处。」
梁缵吃下一块羊肉,点头道:「有点道理。」
卢弘却不晓得是真问还是拆刘鄩台,冷着脸问了一句:「若周德威不上当,不调动兵力呢?」
「那就自然改佯攻为猛攻!」
刘鄩道:「军械既已推到城下,壕沟既已填平,难道天予我郓州,还自弃?」
卢弘没话了。
待刘鄩说完,周德兴从席间站起,走到舆图旁边:「南城偏东,外壕不算最宽,附近又有一条官道,炮车容易上去。
第一仗便照这个办法打。」
「梁都督,你出炮车三十、弩手两营,负责南面。」
「平卢军出五千甲士,在炮阵後面列队。
先不带长梯,只带土袋与楯车。
城头若露出虚处,再听鼓进兵。」
王师范抱拳应道:「喏。」
周德兴又看向刘鄩:「这办法是你提的,平卢这五千人便由你来领,如何?」
「末将领命。」
「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