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得这个嘴!」
「这不就有现成的?
又没让你们帮忙割,我们自己来还不行?」
军校说着,又弯腰抱起那束枝条,口气也硬起来:「都是奉皇帝诏命来攻郓州,城还没打,倒先处处受拦。」
「草木长在野地里,天生天养的,莫非也跟你们姓?」
本来这实际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这军校说话客气一点,黑郎也不是不能通融。
可他这般说了,黑郎哪里没脾气?
直接伸手按住枝条,不许他装车。
「你说这话就没劲了,这天是大明的天,地是大明的地,那这草就是大明的草!」
「你把秸秆带着草皮一并拽了,那我营里的牛马吃什麽?」
「难道过几日拉车,你这帮兄弟们去拉?」
这话已经有点骂人了,那平卢将一张脸是通红,而在两人说话时,他身後的的平卢兵已经围过来。
这会一听黑郎这话,哪里还能接受,直接将手里的苇束摔在地上,就要欺上,但也有冷静的,拉住了,喊道:「这里这麽多草料,何必这样小气。」
「就是,难道牲口比人贵?
我们远道来帮你们打城,总不能叫咱们睡在泥里,弄个草料垫一垫,你们都舍不得?」
此时,见这边越吵越大,黑郎这边的第三营武士也来了。
陈虎臣挤开人,看见地上的木牌,当即将牌子扶起,问是谁弄倒的。
那平卢军校瞥了一眼,不输阵:「是我叫放下的,怎的?」
「你倒好大的脸,来人家营外,先拆人家的界桩!」
曹刘伸手拦了陈虎臣一下,让他别吵。
黑郎见人越聚越多,也不愿闹僵,指着已经割下的两捆苇草,说这些可以先带走,余下的不能再动,自己去工营替他们问问有没有草料和木板。
可话到这一步,平卢牙兵反倒觉得被人施舍,後面一个年轻的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点东西,够我们两万兄弟垫个鸡把?」
这下子第三营的人爆了,有人喊了一句:「那就去舔你兄弟的去!
妈的,一帮附庸,真他妈的把自己当耶了,要不是你们像狗一样讨饶,前几年就灭了你们!」
「还在这人五人六的!」
「再敢说个不字,这里就办了你们!」
这话一出,平卢那边的人立刻变了脸色,那军校更是大吼:「哪个狗娘养的说的?」
「咱们走断了腿过来,营房没有,开战费也没有,现在连一口柴草都不给,倒说咱们是狗?」
「真当我们是狗牛马?」
黑郎此时已经回身怒斥刚刚说话的人,正要去让大家稳定,可刚转过去,身後便有人伸手扯住他的臂膀要把他拖过来,曹刘赶紧将那只手推开。
而那平卢军校则一把揪住曹刘的衣领,陈虎臣见状又来拉,几个人挤在一处,越挤越多。
到底是谁先挨了一拳,事後谁也说不清。
黑郎只记得曹刘踉跄着退了两步,鼻子下面多了一抹血,随後陈虎臣已经撞了上去,把那名军校推得坐进草堆。
有人来扶,有人来拦,也有人趁乱照着对面的背便是一脚,几十个人顷刻纠缠到一起。
两边都穿着衣袍,几乎是拳拳到肉,一些拳脚吃亏的平卢军,顺势就去拿车上的大棒加入了混斗。
混乱中,一根哨棒打过来,黑郎侧身躲过,肩头仍挨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棍梢,脚下用力,将对方拖得跪在地上,随即扯着嗓子吼道:「刀都给我收起来!
都拿棍,乾死他们!」
那边的军校也爬了起来,嘴角破了,这会看到有两个部下连斧子都拿出来了,连忙骂道:「把斧头放下!
丢人现眼的东西,就用棍乾死他们!」
於是这下便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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