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与拳脚交加,不断有人被按倒在地上,猛问「服没服」,也有被卡着脖子猛抽脸,问嘴还臭不臭了。
尘土飞扬,牲口乱叫。
何阿水连忙去追一匹惊慌的牲口,尖着嗓子在喊:「别打了,别打了!」
「牲口都叫你们惊跑了!」
可谁还顾得听这个,混战里,张大宝正把一个人坐在屁股下,就被人一脚踹个狗吃屎o
吃了一脸土的张大宝哪里忍得了这个气,大吼一声开始摇人:「大哥,他们揍我!」
话落,何阿水还有营里其他几个猛汉就越了上去,开始掐着人死揍。
直到柳堤上传来喝声,两边仍有人在挥棍。
「都住手!」
卢弘先纵马下了坡,看见自己的兵披头散发,鼻青脸肿,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将马横到人群外,随行的牙兵跳下来,把最外头几个人扯开。
紧接着,王师范、梁缵等人也到了。
王师范没有骑马往人堆里冲,立在坡脚,先叫了一声卢弘。
卢弘回头,王师范抬手指着地上的刀鞘:「查,有没有人动刀。」
黑郎听见这话,心里才稍稍松了一些。
混战中的武士陆续退开,最後倒在草堆里的那两人还不肯松手,被双方的牙兵各拽一条腰带,才强行分开。
王师范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下面那些吃了大苦头的平卢兵,沉声:「谁领的头?」
那名平卢军校低着头走出来,嘴角仍在流血。
「末将。」
「差你出来做什麽?」
「割柴草。」
「那如何在这里打上了?」
军校张了张嘴,先看看卢弘,随後才将事情说了,话里自然少不得提右军那番侮辱人的话。
可他话没说完,王师范便插话打断:「行了!
下去!」
军校垂头丧脑地下去了。
此时卢弘见明显是自己这边吃亏了,脸上挂不住,低头道:「末将失於管束。」
王师范挥手止住他,走到那些平卢兵面前。
几个年轻的仍梗着脖子,他便停在其中一人跟前,伸手掸掉那人肩上的泥:「我带你们来,是要一起回去的。」
「你们没拿刀,所以这会还能站着听我说话。
但方才若有一个糊涂的摸了刀,杀伤了人,明日问罪的文书一到,我拿什麽保你们?」
那兵子嘴唇动了动,终於低了头。
王师范转身又向梁缵拱手:「我军初至,争这点柴草,倒教都督见笑。」
「界桩和草绳,由他们重新补上,割下的东西留下,有伤的,医药也从我营里出。」
梁缵摆了摆手。
「军中打架,哪边没有。」
「你的人先动了界桩,我的人嘴也不乾净,各自管好便是。」
他说着看向黑郎,黑郎已经将兜鍪摘下,抱在肋下,老实站着。
「吴元泰,你才做都将多久,就又想去「刚刚那番狗牛马言论,是你说的?」
黑郎脸一白:「回都督,不是。
但人是末将的,末将没管住。」
「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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