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管事掂了掂,脸色变了:"这……怕不到二十斤?
"
"十九斤。
"阿木道,"比旧甲轻了一半。
您再试试,拿刀砍。
"
贺管事将信将疑,抄起一把刀,照着鳞甲劈了下去。
刀刃落在铁鳞上,滑开了一道弧,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又劈了两刀,鳞片纹丝不动。
"这……"贺管事愣住了,"鳞片是滑的,刀刃劈上去,会滑开?
"
"对。
"阿木道,"鳞片错落,刀劈上来,力被卸到旁边。
旧甲是硬扛,鳞甲是巧卸。
硬扛,扛三刀就裂;巧卸,卸十刀还完好。
而且——"他拍了拍甲,"轻了一半,将士跑得动,追得上。
跑得动的兵,才打得赢仗。
"
贺管事没有接话。
他摸着那件鳞甲,摸了半天,忽然道:"你这鳞甲,一片一片串起来,要多少工夫?
"
"一甲,两百四十片,一个匠人,五天。
"
"五天?
"贺管事的眉头又拧起来,"旧甲,一个匠人,三天就能打一件。
你这鳞甲,要五天,还费料——工部的账,怎么算?
"
"账,我来算。
"阿木道,"贺管事,您只算了一件甲的天数。
可您没算:旧甲四十斤,新甲十九斤。
同样一车铁,旧甲打十件,新甲能打二十一件。
同样的料,多出一倍的甲——这账,谁划算?
"
贺管事被问住了。
"再说了,"阿木道,"旧甲硬扛刀,将士中三刀,甲裂了,人也伤了;新甲卸刀,中十刀,甲还在,人还能打。
一件甲,多护住一条命。
这账,比铁料的账,大得多。
"
贺管事不说话了。
他蹲在炉前,抽了半袋烟,忽然道:"你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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