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看着。
"
阿木改的,不只是鳞甲。
第二桩,是远程弩机。
旧式的弩机,射程三百步,可上弦费力,要两个壮汉,才能拉开。
阿木在弩机上加了一道绞轮,一人就能上弦;又把弩臂加长,箭槽加深,射程提到了五百步。
"五百步,"冶坊的老师傅们试射之后,面面相觑,"从前,三百步外,弩箭够不着敌人;如今,五百步外,就能放箭。
等敌人冲到三百步,弩手已经放了三轮箭了。
"
"三轮箭,"阿木道,"够把一队骑兵,射成筛子。
"
第三桩,是近海战船。
登州水师的战船,旧式的是平底船,吃水浅,稳当,可跑不快。
阿木跟着水师的沙把总,跑了三个月海,把平底船,改成了尖底船——船底收尖,破浪而行,速度提了三成。
"尖底船,"水师的将官们,头一回看见新船下水,心里没底,"平底船稳当,尖底船,会不会翻?
"
"平底船稳,是稳在浅水。
"阿木道,"可海上的仗,在深水。
深水起浪,平底船晃得像筛子;尖底船破浪,反而稳。
再说了——"他拍了拍船舷,"追海盗,平底船追不上;尖底船,才追得上。
"
新船下水试航那天,海风正好。
尖底船破浪而出,把同行的平底船,甩开了整整一里。
水师的将官们,站在岸上,看着那艘船越跑越远,谁也没有说话。
试航的第三日,海上起了一场风暴。
水师的船队,正要收帆回港,那艘尖底船,却迎着风浪,又跑了一程。
"回来!
"沙把总站在指挥船上,冲着那艘船喊,"风暴要来了!
"
尖底船上的校尉,没有回头。
他指着海面上一处翻涌的黑影,喊道:"把总!
那边有船!
像是海盗的船,被风浪困住了!
"
沙把总举起千里镜,望了一眼。
风浪里,一艘挂着黑帆的船,正在礁石区挣扎,船身已经倾斜。
那正是水师追了三个月的一伙海盗。
"追!
"沙把总咬牙道,"风浪里,平底船不敢去,尖底船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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