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子派出的说客,带着金银、骏马、皮毛,进了西域。
他们先去了于阗——于阗城主,五年前被中原的骑营吓破了胆,又收了草原的玉牌,两头下注,最是好拉拢。
"城主,"说客在夜里,进了于阗城主的府邸,"大可汗的次子,托我给您带句话:于阗若肯撕了盟约,次子愿赠骏马千匹、金银万两。
往后,草原的商路,对于阗敞开。
"
于阗城主坐在灯下,看着满桌的金银,沉默了很久,道:"千匹骏马,万两金银——次子倒是大方。
可老夫想问一句:这千匹骏马,万两金银,是分几年给?
"
说客一愣:"这……自然是分年给。
"
"分年给。
"于阗城主道,"你回去告诉次子:于阗跟中原的盟约,一年给于阗的关税减免、商路通利,折成银子,何止万两?
而且是年年都有,一年不少。
草原的骏马金银,给一年,断一年;中原的商路,走一年,赚一年。
这笔账,老夫算得过来。
"
说客还想说什么,于阗城主摆了摆手:"再说了,老夫五年前,就领教过中原的骑营。
那面'护路'的旗,老夫记得清清楚楚。
次子的骏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中原的旗。
你请回吧。
"
说客灰溜溜地走了。
他走了,又去了另外几座小城。
可每一座小城,都说了差不多的话:中原的商路,是细水长流;草原的赏赐,是断头财。
断头财,不如长流水。
"撕盟约?
"一座小城的头人,对说客道,"你回去问问次子:他能不能像中原那样,让我的商队,走玉门关一路畅通?
他能不能像中原那样,让我城里的百姓,年年有盐吃、有茶喝?
他要是能,我就撕。
"
说客答不上来。
他灰溜溜地,回了草原。
次子还不死心。
他换了条路,派人去北疆,找那些还没入盟的小部族。
这些小部族,穷、弱、在草原的边缘,两头都不靠。
次子派去的说客,对他们说:"跟中原结盟,是给中原当牛马;跟着草原,才有人管你们。
大可汗的次子,愿意收你们为部。
"
北疆一个小部族的头人,听了这话,道:"收我们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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