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本,是吏部的年报:考成无大案,官员无大过,军学毕业三千二百人,各得其所。
赵宸看完五本,把奏报合上。
他靠着椅背,望着殿外的大雪,忽然道:"二十年前,朕刚登基的时候,想过一个问题:朕这辈子,能不能看到边关'无事'、海道'无警'、江南'无案'的这一天?
"
内侍不敢接话。
"如今,"赵宸道,"这一天,好像是到了。
"
"陛下,"内侍道,"这是大喜的事。
"
"是喜。
"赵宸道,"可朕,怎么越看越睡不着呢?
"
他话音刚落,殿外有人报:锦衣卫指挥使魏濂求见。
"让他进来。
"赵宸道。
魏濂进殿时,肩头落满了雪。
他抖了抖披风,跪在御前,道:"陛下,臣有要事奏报。
"
"除夕夜,什么要事?
"赵宸道,"起来说话。
"
"陛下,"魏濂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北狄的细作,又在京畿露头了。
"
赵宸的眼神,沉了下来:"除夕夜,北狄的细作?
"
"是。
"魏濂道,"臣的人,在京城西市,盯住了一个卖皮货的胡商。
这胡商,卖了三年皮货,账目干净,买卖规矩。
可今年入冬,他连着往通州、天津卫,发了几封密信。
臣的人,截了一封,破译出来,只有八个字:'铁料南运,海道留意'。
"
"铁料南运?
"赵宸道,"北狄的细作,盯上了铁料?
"
"铁料,"魏濂道,"是军械的根。
工部改良冶坊之后,铁料产量翻番,可铁料的去向,也有人盯上了。
这胡商,明面上卖皮货,暗地里,是在给草原那边,递消息。
"
"抓了?
"
"没抓。
"魏濂道,"臣想放长线。
这胡商背后,还有一条线。
臣的人,正在顺着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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