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京畿的布防,臣已经加了两道暗哨。
"
赵宸没有答话。
他望着殿外的雪,沉默了很久,道:"魏濂,你说,这天下,是不是太平了?
"
"太平了。
"魏濂道,"边关无事,海道无警,江南无案——这是臣亲眼看着的。
"
"可太平底下,"赵宸道,"还有北狄的细作,在京城卖皮货、递消息。
你说,这太平,是真的太平吗?
"
魏濂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太平,是真的太平。
可太平不是铁板一块——太平底下,总有些暗缝。
北狄的细作,钻的就是这些暗缝。
臣的差事,就是守着这些暗缝,不让他们钻出大窟窿。
"
"守着暗缝。
"赵宸道,"你说得好。
太平,不是没有暗缝,是有人守着暗缝。
"
正说着,殿外又有人报:沈砚求见。
沈砚进殿时,带着一身寒气。
他手里,也捧着一摞文书。
"陛下,"沈砚道,"臣刚从江南回来。
江南的年报,臣看过了。
可臣在江南,还看见了一样,年报上没写的事。
"
"什么事?
"
"士族的旧宅。
"沈砚道,"陛下,江南的士族,明面上,已经散了。
田产分了,族学改了,乡亭公示,年年照常。
可臣这回去江南,路过几座旧宅——那些宅子,门庭冷落,可宅子的后园,还有书声。
"
"书声?
"
"是族学的书声。
"沈砚道,"朝廷改了族学,士族的子弟,要进官学。
可有些士族,官学照上,自家的后园,还私设着学堂。
学堂里教的,还是老一套:门第、谱牒、联姻、结党。
"
赵宸的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沈砚道,"士族的圈层,明面上是散了。
可散了的灰烬底下,还有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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