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需官们,趴在场中,算了整整两个时辰。
算完,演武官一本一本地对。
九本的账,有三本,算错了——多算了粮,少算了道。
"三本错的,"演武官道,"不是算错,是急。
一急,就错。
粮草演,练的就是'急中不错'。
往后,年年演,演到粮草官见了急报,手不抖、心不乱。
"
演武办了五天。
五天里,九镇的将士,演了协同阵、守城演、斥候演、粮草演。
每一天,都有老将,从最初的嗤笑,变成最后的沉默。
"老焦,"演武的最后一天,有老将对焦将军道,"你服了?
"
"服了一半。
"焦将军道,"演武演得好,不等于打仗打得好。
可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越来越明白一桩事:打仗这东西,跟种地一样,得换着法子琢磨。
老法子,有老法子的好;新法子,有新法子的巧。
两样都得会。
"
"那你说,这演武,往后还办不办?
"
"办。
"焦将军道,"一年两回,春一回,秋一回。
办到九镇的将士,把新阵、新法,都练成了本能。
那时候,演武就不用办了。
"
"那得办多少年?
"
"办到北狄的马队,不敢再来为止。
"焦将军道。
春演,是另一番光景。
春演在春分后办,演的不是打仗,是"备"。
春天,边关的雪化了,路通了,北狄的马队,最可能在这时候,摸进边关抢春耕的牛。
春演演的,就是护牛、护田、护春耕。
"护春耕?
"有老将觉得新鲜,"打仗的演武,还管种地?
"
"种地,是边关的根。
"演武官道,"春耕种不下去,秋天就没粮;没粮,将士就饿肚子;饿肚子,还打什么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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