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城演开始。
蓝方攻城,红方城外,烽燧先点狼烟,民团敲锣打鼓,在野地里,把蓝方的队形,搅得七零八落。
等蓝方摸到城墙根,红方守城的将士,已经在城头,备好了三天的滚木。
"停!
"高台上的老将们,面面相觑。
"这守城演,"焦将军道,"守的是人心。
城外的人心,比城墙的砖,结实。
"
秋演的第三场,是斥候演。
斥候演,在演武场外的一片荒地里。
蓝方扮作潜入的细作,红方扮作巡防的斥候。
荒地里有沟、有坡、有枯树,细作藏在其中,斥候要在一个时辰里,把他们全找出来。
"找细作?
"有老将道,"细作又不会喊'我在这儿',怎么找?
"
"不喊,也会留痕。
"演武官道,"踩过的草,会倒;惊起的鸟,会飞;歇过的土,会热。
斥候找的,不是人,是这些痕。
"
演武开始。
红方的斥候,是军学出来的,他们散进荒地,没有急着找,而是先看:哪片草倒得不对,哪棵树的鸟飞得不对,哪处坡的土色不对。
一个时辰没到,三个"细作",全被揪了出来。
"停!
"高台上的老将,沉默了。
"老夫的斥候,"焦将军道,"抓细作,靠的是鼻子——闻生人的味道。
你们的斥候,靠的是眼睛——看地里的痕。
鼻子会累,眼睛不会。
这法子,比老夫的,高一着。
"
秋演的第四场,是粮草演。
粮草演,演的是"十万大军,一月粮草"的账。
演武官给九镇的军需官,一人发了一本假账:某镇,三万兵,一个月,要多少粮、多少料、多少柴?
给多少银子,从哪条道运,几天能到?
"算账?
"有军需官头疼,"老子管了二十年粮草,头一回听说,粮草还要当场算的。
"
"当场算,算的是急。
"演武官道,"战时,敌人不会等你慢慢算。
粮草官要能算得清、报得快——报晚了,前线就断粮;算错了,前线就吃不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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