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上有马蹄印,就是马队来过;沙上干净,就是没人。
埋伏的将士,不必盯着水洼,只看沙。
"
第二路,埋伏在野狼谷的谷口。
谷口窄,两壁高,马队进谷,必走谷口。
骑营在谷口两壁,藏了两队弩手,又用碎石,堆了两道矮墙。
"矮墙?
"有校尉道,"将军,矮墙挡不住马队冲锋。
"
"不挡冲锋,"薛将军道,"挡退路。
马队进了谷,矮墙一堵,他们想退,退不出去。
进退两难,就是瓮中捉鳖。
"
第三路,埋伏在干河床的拐弯处。
干河床的拐弯,视野窄,马队拐弯时,看不清前面的路。
骑营在拐弯处,挖了一道壕沟,沟上盖着苇席,苇席上,撒了沙。
"壕沟?
"有骑兵道,"马队撞上壕沟,马失前蹄,就乱了。
"
"乱了,就好打。
"薛将军道。
第四路,没有设伏。
第四路,是游骑,在戈壁上,一圈一圈地巡。
他们不埋伏,只盯着:哪儿有马蹄印,哪儿有马粪,哪儿有篝火灰——戈壁上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游骑,"薛将军道,"是伏的耳朵。
伏,设得再好,也要知道敌人在哪。
游骑探明方向,伏才能收网。
"
夏伏设了一个月,青石沟的细沙上,头一回,出现了马蹄印。
"马蹄印!
"埋伏的什长,趴在水洼边的沙丘后,压着嗓子,对同伴道,"一、二、三……十七骑!
"
"十七骑,"同伴道,"小股。
放进来,还是现在打?
"
"放进来。
"什长道,"等他们歇水,人困马乏,再收网。
"
十七骑的马队,进了青石沟。
他们果然停在水洼边,人喝水,马饮水,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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