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戈壁,水洼就那几处。
没有水,马队跑不过两天。
"
"那……那就不劫了?
"
头目没有答话。
他望着干河床拐弯处那片可疑的苇席,忽然觉得,这戈壁,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戈壁了。
从前,这戈壁是他们的道,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这戈壁,成了中原骑营的网,他们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网里。
"不劫了。
"头目咬牙道,"撤!
"
马队调头,撤回了草原。
可他们撤的路上,又碰上了第四路游骑。
游骑没有打他们,只远远地跟着,把他们的去向,记了下来。
"撤了?
"薛将军看着游骑的回报,道,"青石沟一网,野狼谷一网,干河床,他们连边都没敢摸。
北狄的马队,这夏,怕是消停了。
"
夏伏收了,秋伏又设了。
秋伏跟夏伏不一样。
秋伏,除了水洼,还设在了粮道上。
秋天,边关的粮车,从屯田营往各镇送粮。
北狄的马队,秋里最爱劫粮车——劫一车粮,够一个部落吃一个月。
"粮车,"薛将军道,"是秋里的饵。
咱们把饵,下在粮道上;钩,藏在粮道两边的沙丘后。
马队来咬饵,就收钩。
"
秋伏设下的头一回,一队北狄马队,盯上了一支粮车。
粮车只有十辆,押车的,只有一队步卒。
马队大喜,呼喊着,冲了上去。
"抢粮!
"马队的头目,挥着刀,喊道。
粮车前的步卒,没有慌。
他们丢下粮车,往两边的沙丘后,跑了。
"跑了?
"头目一愣,"押车的,跑了?
"
他话音刚落,两边的沙丘后,忽然杀出两路骑兵。
粮车是饵,押车的步卒是饵,真正的钩,是沙丘后的骑营。
"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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